断矛飞出,扎进一名弓手肩甲缝。那人摔下马。
副将吼:“围住她!”
步兵从两侧扑来。
姜禾抓住最近一人的盾,往外一扯。那人整条胳膊被扯开,身子跟着转。姜禾借他的盾挡住一刀,抬脚踹膝。
人跪下。
她踩着他的背跃过去。
李四在城头探脖子:“她踩人过去了!”
二牛把他拽回:“别露头。”
李四: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老兵喉咙发干:“三岁娃,踩北狄步兵过阵。”
陆衡低声:“她还省力。”
老兵:“这还叫省?”
陆衡看着姜禾没有多打一个人。挡路的才打。不挡路的,她只从旁边过去。
她要的是帅旗。
不是杀多少。
北狄越围越乱。
前面的人怕她,后面的人看不清。有人喊妖娃,有人喊抓活的,有人喊射死。命令一乱,路反倒被挤开。
姜禾钻过盾缝,离帅旗只剩三十步。
呼延烈的马退了半步。
副将看见了,忙说:“大王子,先后撤。”
呼延烈一鞭抽过去:“一个娃,叫本王退?”
副将咬牙:“她不是寻常娃。”
呼延烈不听,换了三支箭搭弦:“射腿。”
箭出。
姜禾弯腰,抓起一块碎车板挡第一支。第二支擦过披风。第三支扎进她脚边雪里。
她拔起第三支箭,看了看,朝呼延烈扔回去。
箭回得更快。
副将举盾挡。盾面被扎穿半寸。
呼延烈的马又退了一步。
姜禾说:“别跑。”
声音不大,城头听不见。北狄中军听见了。
呼延烈听懂了这两个字。
他脸上的肉抽了下:“拿下她!赏百金!”
一个铁甲亲卫冲上来,长刀横扫。
姜禾低头,贴到他身前,一拳砸胸甲。
甲凹。人退。
她抓住他的腰带,把人往旁边一掀,砸翻两个亲卫。
副将拔刀:“护旗!”
帅旗旁的兵围上来。
姜禾看旗杆。
很粗。
比打狗棍粗很多。
比打狗棍粗很多。
她跑到旗杆下,一脚踩住底座。
“咔。”
旗杆晃了。
副将眼珠都要瞪出来:“拦她!”
姜禾又踩一脚。
旗杆底座裂开。
帅旗往一侧歪。北狄中军乱了半拍。
呼延烈终于勒马要退。
姜禾抓住断旗杆,往下一拽。旗面落地,盖住两个亲兵。
她踩着旗布冲到马前。
马受惊,前蹄抬起。
姜禾一拳砸马脖侧。马跪下。
呼延烈从马上滚下,还没站稳,衣领已经被一只小手抓住。
他抬匕刺她。
姜禾拍开匕首,抬手打掉他的头盔。
头盔滚出去。
呼延烈头发散开,半边脸沾了雪泥。
姜禾看了看他腰间金牌,又看他衣料:“值钱。”
副将带人要扑。
姜禾抓着呼延烈衣领,把人提离地半尺。
北狄亲卫停住。
城墙上,李四终于忍不住:“她拎起来了!她把北狄王子拎起来了!”
姜啸站在门洞里,伤口又透了血。
苏白按他:“坐。”
姜啸没坐。他看着远处那面倒下的帅旗。
姜禾拖着呼延烈往回走。
呼延烈挣扎:“放开本王!”
姜禾抬头:“吵。”
她把他往地上一按。
呼延烈的脸磕进雪里。
姜禾拎起他后领,继续走。
副将握着刀,不敢追太近。
姜禾回头,看着他:“来。”
副将脚没动。
姜禾又说:“不来,走。”
她拖着呼延烈,踏过倒旗,穿过乱兵,往雁门关走。
城头上,锅声响了三下。
李四喊破了音:“禾老大!回家吃肉!”
姜禾抬头:“羊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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