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腿呢?”
李四趴在城头,双手拢嘴:“有!老钱说给你炖!你先把人拖回来!”
老钱在后头骂:“我啥时侯说有羊腿?”
李四回头:“现在说。”
老钱提着锅铲:“行,有!回来了就有!”
姜禾听见了,低头看呼延烈:“走快。”
呼延烈被她拖着,靴子在雪地上蹭出两道印。他想撑地,手刚动,姜禾就踩住他手背。
“别爬。”
呼延烈咬牙:“本王是北狄大王子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“你敢辱我,北狄不会放过雁门关。”
姜禾停下,回头看他:“你没放过。”
呼延烈没接上话。
姜禾继续拖。
北狄中军已经乱了。
帅旗断了。主帅被抓。亲卫不敢放箭,怕射中呼延烈。步兵想追,又怕被姜禾回头打一拳。重骑前排还堵在门口。后排马不敢上前。
副将急得声音发哑:“抢回大王子!谁退,斩!”
前排兵互相看。
有人往前挪了两步。
姜禾抬头。
那人停住。
副将自已提刀冲来。
陆衡在门口看见:“有人追。”
姜啸抬刀:“弓手。”
城上箭压下去。
副将举盾硬顶,冲到姜禾身后三步。
姜禾没回头。
她把呼延烈往旁边一丢,转身抓住副将刀背。刀被她往下一按,副将膝盖跟着弯。
副将吼:“放手!”
姜禾抬拳,打在他肚甲上。
副将往后倒,砸进雪里。
姜禾抓起他的刀,看了一眼:“大。”
她把刀拖回去,又把呼延烈拎起来。
李四看得眼睛发直:“她还捡刀。”
二牛:“你别说话了。你再说,我都想下去捡。”
老兵:“那刀是副将的,值钱。”
李四马上喊:“禾老大,刀也记账!”
姜禾回:“记。”
呼延烈听着这几句,额头蹭着雪,牙咬得响。
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没想到有一天被人拖回城,还被当成账。
北狄后阵号角乱了。
有人喊退。有人喊护王子。有人喊往南门绕。
南门那边老校尉早堵着。
“还绕?来啊!”
“还绕?来啊!”
滚水泼下,长枪顶出,北狄侧队被压回去。
孙怀被绑在门洞里,听见外头喊主帅被擒,整个人往墙上一靠。
赵良嘴里的布掉了半截:“不可能。”
守兵蹲在他面前啃馒头:“啥不可能?”
赵良看他。
守兵把馒头掰开:“姜姑娘都去抓王子了,你还搁这儿不可能。”
周成盯着馒头:“给我一口。”
守兵:“通敌没饭。”
周成:“我可以招。”
守兵一顿:“招啥?”
周成咽口水:“粮道图,还有孙怀藏的私印。”
守兵把馒头收回:“等将军回来再招。馒头不能给,米汤能闻一下。”
周成:“你们雁门关也太狠了。”
守兵:“跟姜姑娘学的。省粮。”
北门,姜禾终于进门。
王小五带人关门落闩。长枪兵立刻补位。弓手继续压城外。
姜禾把呼延烈丢到门洞中间。
呼延烈刚要起,姜啸的刀压在他肩上。
姜啸看着他:“呼延烈。”
呼延烈抬头:“姜啸,你靠一个孩子赢,不算本事。”
姜禾打了个哈欠:“输了,还话多。”
李四从楼梯上滚下来:“禾老大说得对。你被三岁娃拎回来了,还挑赢法?”
老钱也来了:“羊腿没有,鸡腿行不行?”
姜禾抬头:“两个。”
老钱:“行,两个。”
李四:“钱叔,鸡就两条腿。”
老钱:“你闭嘴。”
姜啸看姜禾的手:“先包。”
姜禾把副将的刀推给陆衡:“卖。”
陆衡接住:“行,记到账上。”
姜禾又指呼延烈:“他也卖?”
姜啸:“他不能卖。他能换粮、马、铁、俘虏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比卖好。”
呼延烈脸黑:“本王不会受辱。”
姜禾看他:“你已经。”
门洞里有人没忍住笑。
呼延烈要骂,姜禾伸手抓住他肩甲,往下一按。
他跪了。
姜啸低头看他:“绑。”
王小五和老兵上前,三道绳索压上去。呼延烈还想挣,姜禾看他一眼。
他停了。
不是服。
是肩骨还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