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看姜禾:“嘴真没疼?”
姜禾张嘴:“啊。”
姜啸仔细看了一遍。
没有血。
他松开手:“以后不能咬剑。”
姜禾:“他拿剑。”
姜啸:“爹来折。”
姜禾看他腹部:“你漏。”
姜啸:“等爹好了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行。”
苏白在旁边冷笑:“你们还约下次?”
姜禾看他:“你包手。”
苏白抓起布:“包。包完你吃饭。吃完睡。睡前别再碰铁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冯克已写完第一张,姜啸看了。
“不够。加一句。”
冯克已抬头:“还加?”
姜啸:“巡察使亲见良种,称其可活万民,奏请朝廷不得扰边关春耕。”
冯克已脸上肉抽了抽:“本官何时称……”
姜禾举铁球。
冯克已低头:“我写。”
冯克已低头:“我写。”
李四对二牛说:“这铁球比尚方宝剑好用。”
二牛:“你别让京兵听见。”
京兵已经听见了。
他们装没听见。
冯克已写完第二张,姜啸递给王小五:“封存一份。抄三份。一份送萧统帅,一份留军中,一份给巡察使带回京。”
冯克已终于抓到话:“本官这就回京。”
姜啸:“不送。”
冯克已看向姜禾,没敢放狠话。
姜禾把铁球递给李四:“记账。”
李四接过,手往下一沉:“这啥账?”
姜禾:“剑尖。”
李四:“写成啥?”
姜禾:“坏剑。”
李四拿炭在板上画了个圆。
“坏剑一坨。”
冯克已从案边站起来,腿还软。
他看向自已的尚方宝剑。
剑没了。
只剩剑鞘在案上。
他想拿,又不敢。
姜禾看见了,把剑鞘拿起,递给他。
冯克已不敢接。
姜禾:“拿。”
冯克已伸手接过。
姜禾:“空的。”
李四补刀:“挺适合。”
冯克已咬着牙,带人往帐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脚下打滑,差点摔倒。
老钱把一只木桶往旁边踢了踢:“小心,别再湿一块。”
冯克已走得更快。
帐外军士看见他出来,齐齐看向他袍角。
没人说话。
越没人说,冯克已越受不住。
他爬上马车时,京兵还想问要不要整队。
冯克已在车里喊:“走!回京!”
马车冲出营门,车帘被风掀开一角。
李四站在帐门口挥手:“巡察使慢走,下次带把厚点的剑!”
车里传来一声撞木板的动静。
二牛把李四拖回来:“你是真不怕他记仇。”
李四:“他记不住我。他记脑子大小姐。”
老校尉进帐:“将军,就这么让他回京?”
老校尉进帐:“将军,就这么让他回京?”
姜啸看着桌上的文书:“让他回。他越怕,京城越乱。乱了,手伸到雁门关就慢。”
陆衡从帐外进来:“他会添油加醋。”
姜啸:“他没有剑了。”
陆衡:“可他有嘴。”
姜禾啃着鸡腿,抬头:“嘴,也能塞。”
苏白:“你吃你的。”
姜禾低头继续吃。
她没把巡察使放在账里太久。
京城远,先顾眼前。种子下了地,得看苗。地窖要挖。粮要分。呼延烈还关着,能换马、铁和盐。爹的伤要盯。弟弟要米汤。
还有肉。
老钱给她夹了第二块肉。
“大小姐,今天咬剑费牙,多吃点。”
姜禾点头:“嗯。”
王小五拿着文书出去抄。
田老根站在帐边,半晌没走。
姜啸看他:“田老,还有事?”
田老根把帽子拿下来,捏在手里。
“将军,大小姐,那良种,我一定看好。”
姜禾看他:“别让人踩。”
田老根:“谁踩,我打谁。”
姜禾:“京城来,也打?”
田老根停了一下,看了看帐外巡察使离开的方向。
“来抢种,就打。”
姜禾记意了:“嗯。”
李四凑过来:“田老,你现在有点像大小姐的人。”
田老根瞪他:“我本来就是种地的人。”
李四:“种大小姐的地,也差不多。”
姜禾吃完鸡腿,把骨头放到碗边。
她困了。
姜啸伸手把她抱起来:“睡。”
姜禾靠着他肩,想起一件事:“爹。”
姜啸:“嗯?”
“剑,赔吗?”
姜啸看了眼空剑鞘:“朝廷赔。”
李四在旁边拍板:“对。尚方宝剑不结实,得找朝廷换新的。”
苏白收药箱:“换新的给你咬?”
姜禾闭着眼:“不咬。”
苏白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姜禾补了一句:“先吃肉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