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一拳。”
苏白看着姜禾手里的打狗棍,药箱带子还挂在腕上。
李四端着碗,站得老远:“苏先生,你答应前先想想。大小姐的一拳,跟别人家孩子不一样。”
苏白:“我不瞎。”
姜啸把姜苗抱起来:“禾禾,苏白是军医。”
姜禾看他:“他说会打。”
苏白把药箱放到地上:“会打,也不是给你打死的。”
姜禾:“不打死。”
李四小声:“这话没啥安慰。”
二牛:“闭嘴,看。”
苏白解开外袍,露出里面窄袖劲装。
老校尉看了一眼,手里的碗停了:“这衣服……练家子。”
陆衡也走过来:“苏先生藏得深。”
苏白把袖口扎紧:“边关活着的人,谁没藏点东西?”
姜啸看着他:“你到底什么来路?”
苏白:“以前给人治伤,顺便学过几年拳脚。”
李四:“几年能把木头搓碎?”
苏白看他:“你要试?”
李四后退:“我不配。”
姜禾走到空地中间。
她没拿棍,放在旁边。
苏白看她:“不用棍?”
姜禾:“拳。”
苏白点头:“只一拳。打完你不许再动手,手还没好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苏白站稳,左脚退半步,右掌横在身前。
这一站,校场边的老兵都安静了。
姜啸看得出来,这不是花架子。苏白全身没多余的动。肩低,肘收,气沉,重心压在脚底。真打起来,寻常三五个军士近不了身。
他以前只当苏白会医术,嘴也毒。现在看来,苏白不只是嘴毒。
姜禾也在看。
手臂不露空。肋下有防。腿能退。腰能卸力。
会打。
能不能教弟弟,还得看挨不挨得住。
姜禾慢吞吞提醒:“来了。”
苏白:“来。”
小粉拳往前。
没有花招。
苏白双掌接上,脚下通时后退。
拳落在掌心。
苏白退了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,脚跟踩进土里。
他把力卸到地面,手腕一转,想把姜禾的拳带偏。
他把力卸到地面,手腕一转,想把姜禾的拳带偏。
带不动。
姜禾又往前压了半寸。
苏白肩头一沉,整个人往后滑,靴底在地上拉出两道短印。
“停。”
姜禾收手。
苏白站住,双掌背到身后。
李四探头:“苏先生,你手抖吗?”
苏白:“你眼抖。”
李四:“那就是抖了。”
苏白把手拿出来,掌心红了一片。
姜啸起身:“伤着没?”
苏白甩了甩手:“没断。”
姜禾看着他:“能教。”
苏白:“我接了你一拳,就能教?”
姜禾点头:“没飞。”
李四拍板:“这是最高评价。”
苏白看着姜禾,心里把她又往上挪了一截。
刚才她收了力。
不是少收,是收得很准。
如果她想打断,他这双手保不住。可她只试承力,试卸力,试他会不会护自已。
三岁半的小娃,考人考到骨头里。
苏白弯腰,抱起姜苗。
姜苗抓住他的衣襟,又开始扯。
苏白:“从今日起,姜苗跟我学。”
姜禾纠正:“姜羽。”
姜啸看她:“姜羽?”
姜禾点头:“大名。能飞。”
姜啸看着怀里的儿子,又看女儿:“好。姜苗乳名,姜羽大名。”
李四马上记:“苗哥儿,大名姜羽。以后肉账上写哪个?”
姜禾:“肉账,苗。”
苏白:“拜师要有礼。”
姜禾看他:“要肉?”
苏白:“不要肉。要敬茶。”
老钱端着一碗米汤过来:“茶没有,米汤行不行?苗哥儿只能喝这个。”
苏白看碗:“行。”
王大娘抱着姜羽,扶着他的小手,碰了碰碗沿。
姜羽抓住碗边,往自已怀里拽。
老钱忙扶住:“祖宗,这碗也不能吃。”
李四:“苗哥儿拜师第一件事,夺师父饭碗。”
苏白接过米汤,喝了一口:“成了。”
姜禾看他:“教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