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看她一眼,把茶碗递过去。父女俩对了一下眼,姜啸把另一只手压在刀上。
李四坐在旁边,小声:“大小姐,苏先生说少喝陌生茶。”
李四坐在旁边,小声:“大小姐,苏先生说少喝陌生茶。”
姜禾:“少喝。”
她捧着碗,喝了一口。
老板站在柜台后看。
老板娘也看。
茶棚后头,有个伙计往门边挪。
姜禾又喝一口。
味苦,麻舌,糖少。蒙汗药下得重,普通人半碗倒。她身l小,按理更快。但末世十年,她吃过的乱东西多。这点药,不够让她睡。
她放下碗:“不甜。”
老板愣住:“啥?”
姜禾把碗推过去:“加糖。”
李四差点把馒头喷出来:“大小姐,这茶还能续味?”
老板娘脸上的笑挂不住:“小小姐,这茶不放糖。”
姜禾看她:“苦。”
老板眼皮跳了跳:“路上茶都这样。小小姐吃块糕压压?”
姜禾:“你喝。”
老板:“我?”
姜禾点头:“你喝,就不苦。”
老板娘忙说:“当家的胃不好,喝不得凉茶。”
姜禾看那碗:“热的。”
李四补刀:“还冒气呢。”
二牛把手放到刀柄上:“老板,你家茶自已不喝?”
老板往后退半步:“军爷这是啥意思?小店让买卖,哪有逼老板喝茶的?”
姜啸放下茶碗:“李四。”
李四站起来:“在。”
姜啸:“查灶。”
李四:“我?”
二牛:“我去。”
两个亲卫已经进了后厨。
后头传来一声喝:“别动!”
伙计从柴堆后冲出来,手里拿着短刀,朝后墙跑。
姜禾把桌上的馒头丢出去。
馒头砸中伙计后脑。人扑到地上,刀滑出去。
李四看着那个馒头:“大小姐,粮食也能当暗器?”
姜禾:“硬。”
二牛摸了摸自已手里的馒头:“老板,你这馒头蒸得有前途。”
老板脸上的肉抽了:“误会!都是误会!”
姜啸看他:“茶里放了什么?”
老板还想笑:“军爷说笑,茶里能放啥?茶叶呗。”
姜禾把剩下半碗推到他面前:“喝。”
老板闭嘴。
亲卫从后厨拎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药粉、绳索、几块路引,还有两件血衣。
二牛骂:“黑店。”
李四拿起一张路引:“这上头有商队印。人呢?”
李四拿起一张路引:“这上头有商队印。人呢?”
老板娘跪下:“军爷饶命!我们也是被逼的!”
姜禾:“谁逼?”
老板娘哭着看老板。
老板咬牙:“山里的人逼我们。我们不让,他们就杀我们。”
姜禾:“山里谁?”
老板不说。
姜啸把刀抽出半寸。
老板腿一软:“黑狼寨!青石坡后头的黑狼寨!他们专劫进京的官道客。我们只负责下药,真不杀人!”
李四看血衣:“衣服自已流血?”
老板娘哭声停了。
姜禾低头看自已的茶碗。
黑店,下药,后头还有寨子。
京城路上,先送一盘肉,再送一窝匪。
挺好。
抓了能问谁指使,也能给亲卫练手。若寨里有粮,还能带走。
她看老板:“卤肉,有药吗?”
老板摇头:“没!肉贵,药更贵,我们只下茶!”
姜禾拿起筷子,夹了一片肉吃。
姜啸:“禾禾。”
姜禾嚼了嚼:“肉没毒。”
李四马上夹:“那我吃。”
二牛拦他:“先绑人。”
李四:“绑完肉凉。”
姜禾看老板:“带路。”
老板瘫在地上:“去哪?”
姜禾:“黑狼寨。”
老板脸白了:“小小姐,那地方去不得。寨主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姜禾歪头:“他吃肉?”
老板:“吃,吃人肉。”
姜禾把筷子放下:“坏肉。”
李四把肉账板拿出来:“大小姐,这个记啥?”
姜禾看向坡后那条山路。
天还没黑透,山口有人影晃了一下,很快缩回去。
他们在看茶棚。
姜禾伸手,拿起那碗蒙汗茶,仰头把剩下半碗喝完。
老板眼睛直了。
老板娘也直了。
姜禾把空碗放到桌上,奶声奶气:“不够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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