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跑过来:“大小姐,这人很识时务。”
姜禾:“绑。”
二牛带亲卫上前,把剩下的人全捆了。能倒挂的倒挂树上,不能倒挂的绑成一排。老板和老板娘也绑了,和黑狼寨的人分开。
老板哭:“小小姐,我带路,我有功。”
姜禾看他:“你下药。”
老板:“我没杀人。”
姜禾:“血衣。”
老板不哭了。
姜啸走到后厨,翻出一个小木箱。里面有碎银、路引、玉佩、女子簪子,还有几封没送出去的家书。
姜啸把东西摆到桌上:“这些人不是今日才害人。”
李四拿起一块玉佩:“这个能换肉吗?”
姜啸看他。
李四放下:“先找苦主。”
姜禾翻了翻箱子。银子收。路引收。药粉收。肉也收。她不抢好人,但黑店不算好人。黑店的锅、盐、油、米,都能用。山上若有粮,也拿走。
她指后厨:“搜。”
亲卫动作很快。米两袋,面一袋,盐半坛,油半罐,风干肉三条。老何茶铺外头的马棚里,还藏着两辆马车。车底铺着稻草,下面有暗格。
二牛掀开暗格:“将军,这里有孩子的鞋。”
姜禾走过去。
暗格里没有人。只有几只小鞋,几条绳,还有一块咬了一半的糖糕。
姜禾看着糖糕。
弟弟还小。若有人把姜羽塞进暗格,她会把整座山拆掉。
她把糖糕拿起来,问老板:“孩子呢?”
老板眼睛躲开:“卖、卖走了。”
姜禾:“几个?”
老板不说。
老板不说。
缺耳汉子倒挂在树上喊:“三个卖了!还有一个没卖!在寨里!京城来的胖小子,家里要赎金,寨主说留着!”
老板骂:“你闭嘴!”
缺耳汉子晃在树上:“我都被吊了,我闭啥?”
李四:“这人适合审讯。挂高了,嘴就开。”
姜禾看向山路:“走。”
姜啸拦她:“等亲卫探路。”
姜禾:“他们怕了。”
黑狼寨的人已经看见茶棚出事。山口那两道影子跑得快。越快,越说明寨里没准备好。他们以为茶棚能药倒人,寨里只等收货。现在货没到,坏消息到了。打的就是这个空。
姜禾想清楚,抬脚就走。
姜啸跟上:“我守后路。”
姜禾看他:“坐车。”
姜啸:“我骑马慢行。”
姜禾勉强点头:“不漏。”
李四抱着板追:“大小姐,我也去?”
姜禾:“诱敌。”
李四:“我这张嘴,真成军械了。”
后山路不长。破庙在半坡,门歪着。庙后有一块石板,石板下是暗门。缺耳汉子没骗。也不敢骗。二牛带人掀开石板,下面露出木梯。
里头有人喊:“谁?”
姜禾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丢下去。
下面传来一声痛叫。
“谁拿石头砸老子?”
姜禾:“我。”
下面安了下。
李四探头:“大小姐,这回应得挺礼貌。”
二牛点火把下去。亲卫跟上。地窖不深,拐过一道窄口,就是黑狼寨藏货的地方。
六个山匪守着箱子,刚拔刀,姜禾已经把第一只箱子踹过去。箱子撞倒两人,盖子开了,里面滚出银锭和布匹。
李四眼睛发亮:“好多肉。”
二牛:“那是银。”
李四:“银就是没熟的肉。”
姜禾没管银。她听见里面有动静。
“放开小爷!我爹是定远侯!你们敢碰我,小爷让你们全家扫马粪!”
声音嫩,气足,还带哭音。
姜禾掀开一道木门。
里面绑着个小胖子,七八岁,衣裳脏,头上沾草。嘴边还有糕渣。看见姜禾,他愣了。
“你也是被抓来的?”
姜禾看他:“不是。”
小胖子看了看她身后倒了一地的山匪,又看她手里拖着的绳子。
他咽了下口水:“那你是来抓我的?”
姜禾:“救。”
小胖子眼睛亮了:“你救我?你多大?”
姜禾:“三岁半。”
小胖子沉默了一下,低头看自已身上的绳子:“那你先给我解开,小爷以后罩你。”
姜禾走过去,抓住绳结一扯。
绳子断了。
小胖子看着断绳,又把要说的话咽回去。
李四从后头探头:“小侯爷,你还罩吗?”
小胖子看姜禾:“我改口。你罩我,成吗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