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:“给。”
老校尉这才回过神,举刀喊:“大小姐把他们主车砸了!”
北墙上喊声压过去。
“砸回去了!”
“他们旗倒了!”
“北狄跑了!”
陆衡没喊。他看着城外那片乱,手心全是汗。他原本想的是,能挡一颗,救下姜啸,已经是天大的事。她却把石头还回去,还把敌军主车砸翻。
这孩子不是只会护短。
她会挑最值钱的地方打。
主车一倒,投石队停了。敌军前排乱了。城墙这边能喘一口气。
苏白把姜禾从姜啸怀里接过去,拉过她的手看。掌心破了皮,手腕发红,肩也抖。
“疼吗?”
姜禾:“饿。”
苏白:“疼不疼?”
姜禾想了想:“一点。”
苏白:“一点是多少?”
姜禾伸出小指:“这么多。”
二牛看了一眼她发抖的胳膊,没拆穿。
姜啸下令:“弓手压前!投石机打乱阵!别让他们重整!”
陆衡挥旗:“放!”
大楚旧投石机够不到重机,却够得到乱起来的盾车。石弹砸进敌军前排,盾车横在路上,后头的人退不动,前头的人想跑。
北狄副将拖着呼延烈后撤:“大王子,先退!”
呼延烈甩开他:“站住!”
副将:“主车毁了,前军看着!”
呼延烈回头看雁门关。城墙上,一个小团子被白衣郎中按着包手,旁边的姜啸还在发令。
他刚才没看错。
那娃接住了重弹,还扔回来了。
那娃接住了重弹,还扔回来了。
这不是传。
传说轻了。
西羌将领凑过来:“大王子,今日先退。那娃在墙上,投石没用。”
呼延烈看他:“你怕了?”
西羌将领咬牙:“不是怕。是石头贵。机子也贵。拿去喂她,不划算。”
山胡头人也说:“她在明处,咱们打明处亏。打地下。”
呼延烈没接话。
他看向雁门关墙根。那里是老城基,土石混着夯筑。正面砸,费机子。地下挖,慢些,但稳。
他要姜禾离开城墙。
要让她不知道哪里会破。
“收投石机。留盾车挡箭。”
副将:“今日不攻了?”
呼延烈:“夜里挖地道。”
西羌将领:“从哪挖?”
呼延烈指向城西偏北:“老墙根,靠废井。三营工兵轮换,皮盾盖土。明日天亮前,挖到城下。”
副将:“若被听见?”
呼延烈:“鼓声不停,马队绕城。让他们听马蹄,不听地底。”
山胡头人笑了:“破城后,那娃归谁?”
呼延烈看他一眼:“活捉。”
西羌将领:“她砸了你主车,你还要活的?”
呼延烈:“她能变水,能接石。杀了浪费。”
副将不说话了。
雁门关上,姜禾喝完肉汤,抬头看敌军后撤。
“他们不打了?”
陆衡:“这一轮不打了。”
姜禾:“亏了。”
二牛:“咱亏啥?”
姜禾:“才砸一台。”
苏白把药布系紧:“你还想砸几台?手不要了?”
姜禾:“手要。肉也要。”
姜啸看着远处:“他们不会停。”
姜禾:“晚上来?”
姜啸:“会换法子。”
苏白低头给她擦掌心的灰。她手很小,掌纹里都是石粉和血。他没骂了。骂也得等她吃饱。
斥侯从墙下跑上来:“将军,敌军后撤三里,鼓队留在阵前。马队开始绕城。”
陆衡:“扰夜?”
姜啸:“嗯。让城上分班歇。耳朵灵的斥侯换到内城,听地。”
苏白抬头:“听地?”
姜啸:“他们可能挖。”
姜禾把碗放下:“挖洞?”
二牛:“敌军地道破城,旧法子。”
姜禾摸了摸自已的手。手疼,不想再接石头。挖洞好。洞里窄,敌人排不开。可以堵,可以灌,可以烧。
还可以省肉。
她问:“洞里,脏吗?”
苏白看她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姜禾认真答:“先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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