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了再算。”
老赵在隔帘后笑了两声,笑完又咳:“行,我先活。”
姜禾背着小背篓往外走。
李四跟到门边:“大小姐,我能去吗?我记药账。”
姜禾:“不能。”
李四:“为啥?”
姜禾:“你吵,药跑。”
二牛点头:“这个我信。”
李四捂着板子:“药又不是田苗。”
田老根从院外过来,手里拿着锄头:“山口我守。谁靠近,我敲。”
苏白:“你年纪大,别靠病营太近。”
田老根:“我离远点守。种子我守过,药我也能守。”
姜啸看陆衡:“山口三队人。别问她采什么,别跟进林子。有人靠近,拿下。”
陆衡:“是。”
姜禾走到后山脚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衡带人在路口布岗。
田老根真扛锄头站着。
李四被二牛拽在远处,还在伸脖子。
苏白没来。
他要守伤兵营。
姜啸也没来。
他要守城。
这样好。
没人看见,她省话。
姜禾钻进矮林,蹲到一块背风石后。
她闭眼,意识沉进空间。
以前的空间是静的。
货架,粮山,药箱,衣被,全安安分分放着。
这次不一样。
最角落那块灰雾散开了。
里面有一片黑土。
不大,比她院子还小。
土里长着东西。
她上回随手丢的种子袋已经空了,袋子躺在一边。地里冒出许多药苗,有的开小白花,有的结红籽,有的根露出土面。
姜禾皱了皱鼻。
空间会长东西了。
麻烦。
好处也大。
她先找雪骨参。
根白,节硬,叶小,贴地。
她蹲下拔了一棵。
根很凉。
断口也凉。
对上了。
姜禾把它丢进背篓。
姜禾把它丢进背篓。
一棵不够。
伤兵营人多。
轻症,重症,接触过病尸的,至少要三锅药。
三锅药不够稳。
要十锅。
她拔一棵,数一下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拔到二十棵,她停手。
不能拿光。
能长的东西,要留根。
她把小的埋回去,又在旁边摸出几株苏白图上画过的药。
黄芩有。
麻黄有。
还有几包末世药店收来的退烧药。
古药给苏白煮。
药片不能直接拿出来,太扎眼。
可以磨粉,混进药里。
但苏白会看。
苏白聪明,嘴也毒。
他不问,是因为他选了站她这边。
姜禾想了想,只拿古药。
不够再说。
她背篓装记,又从空间取出一层湿土盖住根须,让药看着像刚从山里拔的。
她退出空间,睁眼。
林外有人说话。
不是陆衡的人。
两个人压着声。
“细作说病已经起了。”
“药房那边守得严,放不进去。”
“那就看采药的。听说姜家小娃出来了。”
“抓她?”
“抓不动。你想死?”
“那毁药。”
姜禾低头看背篓。
药要紧。
人也要抓。
细作知道她出来,说明城里还有嘴。
她把背篓放到石后,拖出打狗棍。
两个黑衣人摸进林子。
一人手里拿网,一人拿短刀。
拿网那个小声:“三岁娃再怪,网一罩,火一点,药也没了。”
拿刀那个:“别近身。她打重甲跟打泥。”
拿刀那个:“别近身。她打重甲跟打泥。”
姜禾站在他们身后:“找我?”
两人后背一紧。
拿网的转身就撒网。
姜禾抓住网边,往后一扯。
人被网带过来,脸先磕地。
拿刀的转身跑。
姜禾捡起石子,打他膝弯。
那人跪下,短刀飞出去。
姜禾走过去,踩住他的背:“谁派?”
拿刀的咬牙:“不知道。”
姜禾抬脚,踩他另一条腿。
“咔。”
拿刀的叫了一声:“北狄!北狄给银!城里有人递话!”
姜禾:“谁?”
拿刀的喘着:“药房学徒,姓胡。还有……还有西街一个寡妇。”
拿网的抬头想喊。
姜禾把网团成一团,塞他嘴里。
“吵。”
她拖着两人到山口。
陆衡看见她,先看背篓,再看地上的人:“细作?”
姜禾:“嗯。药在石后。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