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点头:“他会。”
粮仓外,巡逻声忽然变密。
粮仓外,巡逻声忽然变密。
远处有人喊:“十二队呢?十二队去哪了?”
赵铁把门合上:“坏了,他们查人。”
猎户甲低声:“东边来一队,西边也有。”
猎户乙:“退路被堵。”
姜禾听了听。
狗也来了。
狗闻得到人,也闻得到肉味。她身上肉味重。刚才收肉仓,味更重。
她从布包里摸驱狗粉,撒在地上。
狗打了喷嚏,但没退。有人牵着绳往这边拖。
北狄队长喊:“仓门开过!搜!”
赵铁拔刀:“大小姐,我们拦一阵,你先走。”
姜禾:“不走。”
“人多。”
“粮没搬完。”
赵铁噎住。
命和粮摆一起,大小姐选粮,还选得很顺。
姜禾把打狗棍递到左手。右手疼,不用。
她看了眼十个猎户:“你们退。”
赵铁:“我不退。”
姜禾:“你带路。回去报。”
“报啥?”
“粮多。明早缺。”
赵铁一愣,明白了。
大小姐要让雁门关知道,北狄粮草会出事。明日敌军若乱,城里就敢顶。信息要先回去。
他咬牙:“我留两人给你。”
姜禾:“不用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
姜禾看他:“你吵。”
赵铁闭嘴。
她说他吵,就是让他走。
巡逻队冲过来,火把照到仓门。北狄队长看见地上被绑的兵,脸刚张开,姜禾已经到了。
打狗棍从下往上挑,刀飞。
再横扫,人倒。
她身子小,钻在腿和盾之间。北狄兵想低头砍,刀还没落,膝盖先挨棍。一个接一个跪下。后面的人被前面挡住,火把掉到地上。
赵铁看准空处,带人贴着仓墙撤。
一个猎户回头:“赵哥,大小姐一个人……”
赵铁咬着牙:“走。她让走,就走。”
“可她才三岁半。”
“你见过三岁半拆栅栏?”
猎户不说话了。
他们穿过草料棚。身后传来短促的惨叫,又很快被压下。没有大喊,没有乱追。姜禾把人都留在原地。
赵铁跑到第三道栅栏,发现栅栏又被姜禾抬过的地方露着缝。
她早留了路。
他心口堵了一下。
大小姐不是临时逞强。她一进来,就把退路算好了。也把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算进去了。
“快。”
“快。”
十个人钻出去,沿干沟往雁门关退。
粮仓这边,姜禾站在一地北狄兵中间,喘了两下。
手疼。
头也沉。
但粮还没完。
她把晕过去的人拖进仓里,门关上,外头只留几个歪倒的空筐。
远处号角响了。
“有敌!”
“粮仓进人!”
“封仓区!”
狗叫成片。
姜禾抬头,看着剩下的粮仓。
还有很多。
她不能一间一间开了。
要快。
她走到粮仓中间的土坡上。这里能看见十里仓区的半数屋顶。大囤连着小囤,车队挤着车队。北狄忙着封门,没人知道真正要防的不是火。
她闭眼。
空间敞开。
先收最近的豆仓。
再收粟仓。
再收麦。
再收干草和马料。
她不烧。
她要让呼延烈明早打开仓门,看见袋在,壳在,账在,粮没了。
这比火好。
火烧了,还能怪大楚偷袭。粮空了,他得先查自已人。
查一夜,军心就裂。
远处,一队重甲兵冲上土坡。
为首的人看见姜禾,先停了一步。
“姜禾!”
姜禾睁眼。
那人拔刀:“大王子要活的!套索!”
十几条套索甩开。
姜禾把打狗棍插在地上,小手按住最近一座粮囤的木柱。
收。
整座粮囤里面一空,木板失了压,往下塌了一块。
重甲兵脚下一滑,套索乱飞。
姜禾看着他们,慢吞吞说:“别吵。”
为首的人后退半步:“她在搬粮!快去报大王子!”
姜禾抬起小手,对着连绵粮仓。
“都归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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