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看见了。
爹的马也会疼。
爹的马也会疼。
她从猪背上摸出一个圆铁锅。
昨夜北狄的锅。
她举着锅挡在姜啸前头。
“爹,后面。”
姜啸看着那口锅:“这是哪来的?”
“借的。”
“好用吗?”
姜禾举锅,挡下一支箭。箭头扎进锅底,卡住了。
她点头:“厚。”
二牛在墙上喊:“大小姐用锅挡箭了!”
李四急写:“北狄锅,护将军一次。”
王老三把热水泼下去,底下人叫成一片。他转头喊:“这回算我了吧!”
李四:“算!王老三烫敌五人,桶一只!”
王老三记意:“桶别写坏,桶还能用。”
战场中间,北狄亲卫营压到黑旗前。
他们人数不多,可甲好,盾厚,站位也稳。前头全是长矛,后头弩手跪地,左右套马兵穿插。
呼延烈没有退。他看姜禾,也看姜啸。
副将低声:“大王子,退到二阵。”
呼延烈:“一退,各部就散。”
“大王子,她冲过来了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
阿古达躲在后头,抓着一把空粮袋:“大王子,要不先谈?”
西羌将领瞪他:“谈什么?谈你的裤子?”
阿古达闭嘴。
呼延烈把刀抬起:“亲卫营,截姜啸。套马队,截姜禾。弩手,射猪。”
命令一下,亲卫营往前顶。
姜啸勒马,刀尖往下一压:“禾禾,爹破右。”
姜禾拍猪:“我左。”
姜啸:“别离太远。”
姜禾:“三十步。”
姜啸一怔。
她记着。
他没再说。马往右,刀往下。姜禾骑猪往左,锅挂在背上,棍子换到左手。
亲卫营中间,一名百夫长看见这父女分开,心里一松。
分开好。
大人总有破绽。娃也总有l力尽的时侯。只要拖住一个,另一个就会回头。
他刚要下令围堵,姜禾已经让猪贴着盾边钻进去。
不是正撞。
是擦着盾走。
是擦着盾走。
野猪獠牙挂住盾绳,一跑,半排盾被拖歪。姜禾小棍补在关节上,盾兵成片跪下。
百夫长的那口气卡住。
这娃不是乱冲。
她挑人最难站稳的地方打。
她也不多杀。她要的是阵散。
阵散了,姜啸的刀就能进。
“补位!快补位!”
姜啸已经到了。
刀从右侧切入,轻骑跟着压上。亲卫营被父女两头扯开,中间空出一道窄缝。
黑旗近了。
呼延烈握刀上前半步。
副将挡住他:“大王子,亲卫还在。”
呼延烈推开他:“亲卫挡不住,就我来。”
姜禾看见黑旗下的大个子。
胡子多,甲好,站中间。
最大的。
她舔了舔糖渣。
“爹,那个欠最多。”
姜啸看一眼:“对。”
呼延烈也看见了她。
他抬刀,亲卫营最后一层铁盾合上。
“拦住他们!”
姜禾拍猪头:“撞门。”
野猪冲向铁盾。
铁盾后,几十名亲卫通时压肩。
猪头撞上去,被挡住了。
姜禾低头看猪。
猪鼻子出血了。
肉要坏。
她从猪背上跳下来。
苏白在远处门内看得眼皮一跳。
姜啸低喊:“禾禾!”
姜禾把打狗棍插进土里,小粉拳握起来。
“别打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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