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把药包放下:“困了就喊赵铁。”
姜禾点头。
等苏白走远,姜禾看向赵铁:“你守。”
赵铁挺直:“守哪?”
“我。”
“懂。”
姜禾闭眼。
空间开。
静止区里,粮、盐、药、布、锅、铁器分区放着。最深处,有一片灰雾散开。那是她前世最后没来得及细管的活物区。
原本活物区不能放古代的活物。可空间自已留着前世的种,前世的家畜胚种,前世实验场。她死前,基地把最后一批抗旱麦、耐寒豆、杂食猪、短毛羊都塞了进去。说是人类火种。后来末世丧尸潮压来,没人管它们。
现在一看,火种很热闹。
麦田一片,穗子短,根却扎得深。豆藤贴地长,不挑土。旁边还有一群小猪,肥,能跑,见她进来就拱槽。槽里不是粮,是干草、菜根、树皮碎。它们吃得很认真。
姜禾盯着猪。
猪能吃草,长肉快。
好东西。
但活物拿出去,要有说法。不能说空间里长的。可以说西域商人。也可以说北狄赔的。北狄现在什么都欠,多欠几头猪,不奇怪。
她先去麦田。
小手一抬,麦穗落进袋里。再筛。饱记的留,瘪的丢给猪。猪围过来吃。姜禾看它们吃得快,眉头皱了皱。
吃得多。
不过吃杂草也行。
农庄荒草多,俘虏也多。割草,喂猪,猪粪肥田。粮长出来,人吃。人干活,再养猪。
这圈能转。
她装了五十袋麦种,又装豆种、菜种。想了想,又拿了几包土壤菌粉。不能叫菌粉。叫草灰。老农懂不懂不重要,撒了能出苗就行。
赵铁守在外头,手握刀,眼睛盯着四面。
他没看见姜禾动。小团子坐着,像睡着了。可脚边忽然多了一个小布袋。再一个。再一排。
赵铁脖子发硬。
赵铁脖子发硬。
他告诉自已,别看。大小姐的事,看多了伤脑。
可袋子越来越多。
麦香出来了。
赵铁咽了一下。昨夜十里粮仓在小包里,今天地头长出种子,也不是很离谱。
至少比骑猪抓大王子稳当。
姜禾睁眼:“搬。”
赵铁低头:“搬去哪?”
“药棚后。别湿。”
“是。”
他扛起一袋,手往下一沉。
真种。
不是空壳。
赵铁心里那点担心落下去一半。他不懂种地,但懂重量。袋子沉,就是命沉。
田老头被叫来时,还以为出事了。
他披着破袄跑到药棚后,看见一排布袋,脚步停住。
姜禾坐在袋子上,晃着小短腿。
“种。”
田老头蹲下,抓一把麦种。颗粒实,皮硬,色不算好看,却有劲。他捏了捏,又咬了一粒。
“这麦……怪。”
赵铁警惕:“怪哪?”
“太硬。普通麦种放久了发干,这个不一样。”
姜禾:“能活。”
田老头抬头:“郡主,这种从哪来的?”
姜禾:“西边。”
赵铁接得飞快:“西域商人?”
姜禾看他一眼:“嗯。”
赵铁心里松气。大小姐不爱编,他来编。
田老头没再问。能救命的种,问太多招人烦。他只问最要紧的。
“怎么种?”
姜禾拿出一小包灰:“拌这个。少水。深埋。三日看芽。”
“三日?”
“嗯。”
田老头手一抖:“这地,三日出芽?”
姜禾:“不出,换地。”
田老头看着袋子。换地说得轻,可十万亩荒地摆在这。要是真出芽,那不是种麦,是救命。
他没多话,把种子抱得很紧。
赵铁:“老田叔,明早挑人,嘴稳的先来。”
田老头点头:“我挑。偷懒的不要,嘴碎的不要,手不干净的不要。”
姜禾:“好。”
她又看向空间里的猪群。
种子能先出来。
猪要再等等。
活物区里,猪崽已经繁殖成灾。大的能骑,小的能养。肉很多。
姜禾摸了摸肚子。
肉,也该出来干活了。
赵铁看她盯着后山,背后发凉:“大小姐,你看啥?”
姜禾慢吞吞说:“明早,有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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