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操前,各营先喂猪。操练后,割草队出门。伙房的泔水不再乱倒,全送猪棚。猪粪入坑,熟肥送到农庄。俘虏推车推到怕,看见二牛就绕路。
早操前,各营先喂猪。操练后,割草队出门。伙房的泔水不再乱倒,全送猪棚。猪粪入坑,熟肥送到农庄。俘虏推车推到怕,看见二牛就绕路。
二牛现在很有架子。
“轻点!那是花耳,能吃两筐草!”
“水槽洗了吗?没洗你想喝药?”
“别拿坏菜喂!苏先生闻出来,你吃坏菜!”
李四看得牙酸:“二牛,你真把自已当猪官了。”
二牛:“我手下三百头猪,你手下几个炭笔?”
李四:“我手下全军账。”
二牛:“我手下全军肉。”
两人互看一眼,都觉得自已很重要。
姜啸路过猪棚,看见二牛拿刷子给一头母猪刷背。
“训练呢?”
二牛站直:“回将军,猪刷完就去。”
姜啸:“猪比你干净。”
二牛低头看自已衣裳:“我晚上洗。”
姜禾坐在旁边啃肉干:“先洗猪。”
二牛:“大小姐,你偏心。”
姜禾:“猪长肉。”
二牛闭嘴。
三个月后,第一批肥猪出栏。
这天,雁门关没有开战鼓,开的是锅。
大锅从北门排到伙房外。肉切块,骨头熬汤,猪油炼出一坛又一坛。农庄送来第一批青菜,麦苗还没收,但菜已经能吃。难民分到肉汤时,有人端着碗站了半天。
田老头把肉夹给身边孩子:“吃。”
孩子问:“爷,你不吃?”
“我闻过了。”
姜禾听见,走过去,把自已碗里一块肉夹给他。
田老头忙退:“郡主,不用。”
姜禾:“你种的。”
田老头看着碗里的肉,没再推。他低头吃了,嚼得慢。吃完,拿袖子擦嘴,转身去看田。
姜啸站在城墙上。
墙下是肉锅,远处是农庄。荒地不再空,水渠挖出线,棚屋一排排立着。猪棚在后山,草垛堆得高。边军吃上肉,训练时喊声都比前阵子足。
陆衡走上来:“将军,对面异族部落派人来了。”
姜啸:“北狄残部?”
“不是。几个小部。说闻见肉味,想换粮换肉。”
老校尉笑:“鼻子倒灵。”
李四抱着账板上墙:“换啥?先说清楚。没锅不谈。”
陆衡:“他们带了羊皮、药材、铁矿石,还有马。”
姜禾眼睛抬起来:“铁?”
“有。”
“换。”
姜啸:“价怎么定?”
姜啸:“价怎么定?”
姜禾想了想:“肉贵。”
李四马上写:“肉贵。”
城外,小部使者站在壕外,鼻子往城里肉锅那边偏。他们这三个月不好过。呼延烈被俘,北狄大部内乱,各小部没粮没盐,马也瘦。雁门关这边却天天有草车、粪车、猪车进出。开始他们笑大楚养猪,后来笑不出来了。
猪长得快。
肉味飘得远。
小部使者咽了好几次口水。
“姜将军,我们愿换。”
李四站在城头喊:“换可以!先交旧账!”
使者发懵:“什么旧账?”
姜禾趴在垛口,小脸认真:“北狄欠肉。”
使者急了:“我们不是北狄王帐。”
姜禾:“你们跟他打过。”
使者:“打过两回,也被他抢。”
姜禾看姜啸:“爹,他们也被抢。”
姜啸:“那算半价旧账。”
使者更懵:“旧账还有半价?”
李四:“大小姐仁厚。别废话。”
使者看着城头那小团子,又看城门里排开的锅。人在饿的时侯,不太想争脸面。
“半价就半价。能先给一碗汤吗?”
姜禾:“拿铁。”
使者赶紧让人抬铁矿石。
第一筐铁矿石入城,老秦验了,点头。
姜禾挥手:“给汤。”
一碗肉汤送出去。使者双手接过,喝了一口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还有吗?”
李四喊:“拿铁换!”
城墙上笑声传开。
姜禾没笑。她看着铁矿石。
铁能打农具,打锅,打箭头。猪能换铁,铁能护城。肉香能把人引来,账本能把人拴住。
这条路能走。
她低头咬肉。
苏白端着药上来:“肉后喝药。”
姜禾把碗往姜啸身后一藏。
姜啸没躲开。
苏白看他:“将军也喝。”
姜啸把碗拿出来:“禾禾,爹也救不了你。”
姜禾看着城外还在咽口水的使者,又看苏白手里的药,慢吞吞说:“那让他们,多拿铁,换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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