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校尉喝了一口，骂了句：“真香。”

老校尉喝了一口，骂了句：“真香。”

陆衡也端着碗过来：“将军，操练后加一轮？”

姜啸：“吃饱了就想加练？”

陆衡：“以前饿着练，腿软。现在吃肉，不练亏。”

姜禾听见：“练。吃肉不干活，没肉。”

陆衡站直：“末将领命。”

二牛端着萝卜汤挤过来：“大小姐，我干活了。我有肉吗？”

姜禾看他碗：“你碗底。”

二牛低头翻，真翻出两块肉。

他马上笑：“老钱懂我。”

老钱在远处喊：“那是花耳拱翻肉盆，多出来的！”

二牛：“花耳也懂我。”

李四：“你跟猪感情真好。”

这顿饭吃到半下午。

锅底没剩多少。菜帮、骨头渣都被收起来，菜帮喂猪，骨渣沤肥。老秦在旁边看得直点头。

“不浪费，账就好走。”

姜禾：“嗯。”

李四：“大小姐，菜还有很多。今日军营用掉不到一成。”

老秦：“城里百姓分一成，病棚留半成，腌菜用两成。还有不少。”

姜禾：“卖。”

姜啸：“互市要立规矩。”

姜禾点头：“门外，不进城。查病，查刀。先交货，后拿菜。欠账的不许来。”

李四补：“北狄旧账另收。”

阿古达站在角落，弱弱开口：“大小姐，若是北狄残部拿牛羊来换呢？”

姜禾：“换。”

阿古达松了一口气。

姜禾：“旧账加倍。”

阿古达那口气又堵住：“他们会骂。”

姜禾：“骂，没菜。”

阿古达认真想了想：“那他们会少骂。”

黄昏前，城外来了三队使者。

一队山胡，一队小羌，还有一队北狄残部。人没敢靠近城门，全停在壕外。为首的山胡使者手里举着白布，鼻子却往伙房方向偏。

李四站在城头喊：“来干啥？”

山胡使者：“换菜！换肉！我们带牛羊！”

小羌使者跟着喊：“我们有盐！还有铁！”

北狄残部的人迟了一下：“我们……也换。”

李四看姜禾：“大小姐，北狄的来了。”

姜禾趴在垛口，看他们的车。

牛瘦，羊还行。盐袋不多，铁块不少。

能换。

她抬头：“爹，开市。”

姜啸：“明日？”

姜禾：“菜会老。”

李四马上喊：“大小姐说，今日开市！带刀的退！病的退！先交牛羊盐铁，再领菜肉！北狄残部旧账加倍！”

北狄残部使者急了：“凭什么我们加倍？”

姜禾看他：“呼延烈，贵。”

那人不敢说话。

山胡使者赶紧把羊牵出来：“我们不加倍吧？”

姜禾：“半价旧账。”

山胡使者苦着脸：“郡主，上次不是半价了吗？”

李四：“旧账还没还完。”

李四：“旧账还没还完。”

小羌使者问：“我们呢？”

姜禾：“看你带啥。”

小羌使者马上让人抬盐：“盐！好盐！”

姜禾眼睛亮了点：“多给菜。”

二牛在城头小声：“大小姐看盐，比看二牛顺眼。”

李四：“你跟盐比啥？”

二牛：“盐能腌肉，我不能。我输了。”

姜啸看着城外三队使者，又看城内刚吃完肉菜的兵。

以前异族闻到血腥味来抢。

现在闻到饭香来换。

刀还在，账本也在。谁想抢，先问城墙。谁想换，就按姜禾的规矩来。

姜禾指着城外空地：“摆摊。”

李四一愣：“啥摊？”

姜禾：“菜摊，肉摊，盐铁摊。”

老秦马上接：“互市外场。军中派兵守，农庄出货，账房记账，苏先生查病。”

苏白：“病的不能进场。”

赵铁：“藏刀的拖走。”

二牛：“偷菜的呢？”

姜禾：“挖渠。”

二牛点头：“这个狠。渠没完没了。”

城外使者还在等。

山胡使者搓着手：“郡主，能先给一碗肉汤吗？我们赶路一天。”

姜禾看他带来的羊。

羊能下奶。

弟弟要喝。

她开口：“一只羊，一锅汤。”

山胡使者瞪大眼：“一只羊换一锅汤？”

姜禾：“汤里有肉。”

李四补喊：“大小姐亲定价！肉贵！”

山胡使者看了看城里的锅，又看身后咽口水的族人，咬牙牵出一只羊：“换！”

北狄残部使者急了：“我们也换！”

姜禾看他：“两只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加倍。”

那人憋了半天，把两只羊牵出来：“换。”

姜禾转头看姜啸：“爹，互市能开。”

姜啸点头：“开。”

城门内，大锅又架起来。城门外，牛羊盐铁排成线。李四抱着账板冲下城楼，跑得鞋底都快飞了。

姜禾看着第一车白菜推出去，又看第一袋盐抬进来。

菜没有烂。

盐能腌肉。

羊能挤奶。

她低头摸了摸肚子：“爹。”

姜啸：“嗯？”

姜禾指着城外越来越多的车队：“他们还会来。”

姜啸：“来就换。”

姜禾慢吞吞说：“那我要一个大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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