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:“粗人不懂。”
二牛:“那不如鸡。”
围观人笑了几声。商人脸上挂不住,声音硬了些:“郡主敢不敢赌?”
姜啸抬眼:“你要跟我闺女赌?”
商人手心出了汗,但话已经说出口。
“我以奇石作押。若此石为真宝,郡主不但要收下病牛,还要准我商队三日免税。若此石是假,我退货,赔三倍,再把所有牛马交给郡主验。”
赵铁冷声:“你拿块石头赌免税?”
商人:“奇石无价。”
李四:“无价就是没价。没价不好入账。”
老秦赶来,听见这句,先看石头:“这玩意儿哪来的?”
商人:“西域。”
老秦:“西域什么地方?”
商人:“商路机密。”
姜禾看着石头。她不懂古董,也不信避灾。末世里,石头要么能砸人,要么能垫锅。不能吃,不能种,不能换药,就是占地方。
可切口那点绿,她见过。像玉。玉能卖钱。也可能不值钱。
她不急着答。赌可以,但得让对方把底全掏出来。
姜禾:“你有几头牛马?”
商人:“牛十六,马九。”
“都押。”
商人一顿:“郡主,这赌注太大。”
姜禾:“你石头无价。”
李四点头:“无价对二十五头牲口,你赚。”
围观百姓也喊:“对啊,你赚!”
“真宝还怕押?”
“先赔老刘!”
商人后背出了汗。他看姜禾的小脸。她不吵,也不说大道理。她只把他的路堵死。要么认石头无价,押全部牛马。要么承认石头不值钱,免税别提。
这娃不是只会举牛。
她会算。
商人咬牙:“好。押。”
姜禾:“立字。”
李四拿纸:“病牛劣马案,山胡商人巴图,以西域奇石对赌。若奇石为假,退老刘货款,赔三倍,所有牛马由郡主验收,病畜白送药棚试治,良畜按半价入农庄。若奇石为真……”
他抬头:“大小姐,若真咋写?”
姜禾:“我买。”
商人急了:“不是买,是免税!”
姜禾:“真宝,我买。免税,不行。”
商人:“方才说赌免税。”
姜禾:“我没说。”
围观人一齐看商人。
商人噎住。她确实没说。全是他自已说。
李四认真写:“大小姐未应免税。商人自说自话,作废。”
李四认真写:“大小姐未应免税。商人自说自话,作废。”
二牛:“这条好。”
商人脸上的肉抽了抽:“郡主不敢赌?”
姜禾抬头:“敢。赌石头真假。不赌税。”
姜啸把肉包递回她手里:“禾禾,吃一口。”
姜禾咬了一口,腮边鼓起:“嗯。”
商人看着她吃肉包,心里更堵。老刘一家还等着退货,围观百姓全盯着他。他退也不是,赌也不是。身后伙计低声劝:“东家,咱们走吧。”
赵铁挡在东门:“没结案,走不了。”
姜禾把肉包吃完,伸手:“石头。”
商人把石头递过去:“轻拿。这宝贵。”
姜禾接过,看了看,抬手就要往地上砸。
商人吓得喊:“郡主!宝不能砸!”
姜禾停住:“不砸,怎么验?”
商人嘴唇动了动:“请懂行的人验。”
李四问:“你懂?”
商人:“我当然懂。”
“那你说宝在哪?”
“色在内,气在皮。”
二牛:“说人话。”
商人咬牙:“切开见绿,就是宝。”
姜禾点头:“切。”
老冯被叫来,手里拿着小錾子和锤。
商人又不愿了:“切坏了怎么办?”
老冯看他:“你不是说真宝?真宝怕我?”
李四:“记,真宝怕老冯。”
老冯:“别乱记。”
姜禾坐回高凳,脚尖晃了晃:“切开。”
商人盯着石头,掌心全是汗。
石头确实有绿,但只有薄薄一层。他在西边低价收来,专骗不懂行的人。若轻轻露个口,还能唬住人。真切开,里面多半是灰白。
可他还有后手。只要一切开,他就说老冯切坏了宝气。再闹一场,拖到京城商贾来。那些大商人想垄断互市,不会放过这个由头。到时说郡主仗势欺商,事情就能变味。
他抬头看了眼场外。
南边,几辆绸车已经停下。
京城商贾来了。
商人心里稳了些,扬声道:“切可以。但要请外来的大掌柜作证。不然郡主说假就假,我们小商人没处喊冤。”
绸衫商人正好走近,笑着拱手:“郡主,看来今日有热闹。草民愿作个见证。”
姜禾看他,又看病牛,再看石头。
她把小手往账箱上一按。
“见证可以。先交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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