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拍账册:“断。”
姜啸抬眼:“断谁?”
“盐铁。”
老秦停笔:“大小姐的意思是,军方接盐铁贸易?”
姜禾点头:“嗯。官市卖。黑市罚。”
李四:“私盐私铁全收?以后各部盐铁进互市,先过军方税关。好盐进库,坏盐退。铁矿铁条入冯炉,军械先用,余下打锅、犁、锄头?”
姜禾:“对。”
老秦:“账能走。可朝廷会追。盐铁是朝廷命脉,咱们碰了,就是伸手进他们饭碗。”
姜禾:“他们先偷我肉汤税。”
李四:“还有茶几钱。”
姜啸把信放下:“不是茶几的事。盐铁归官,朝廷能借这个治罪。瑞丰号背后那几家,会写折子,说我私设盐关,截朝廷税银。”
赵铁:“可黑市账在咱们手里。”
姜啸:“账能打人,也能招人。京里不会认自已贪。只会认边关不听话。”
屋里安了片刻。
李四把炭笔放下:“那咱们不干?”
姜禾看他。
李四马上拿起笔:“我就问问。大小姐别把我划到怂账。”
姜禾:“干。”
姜啸看她:“禾禾,干了就回不了头。”
姜禾慢吞吞:“爹,你饿过。”
姜啸手停住。
姜禾又说:“兵也饿过。百姓也饿。盐贵,肉坏。铁少,地荒。他们偷,爹怕?”
姜啸没答。
老秦低头翻账。赵铁站得更直。李四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,没写闲话。
老秦低头翻账。赵铁站得更直。李四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,没写闲话。
姜禾把一块粗盐拿起来。盐里有沙,颜色发灰。
“这个,苦。”
老秦:“边关常吃这个。好盐走京城,差盐才到北地。”
姜禾:“我有好的。”
姜啸:“空间里?”
姜禾点头。
“多少?”
“很多。”
李四眼睛又亮:“多好?”
姜禾想了想:“白。细。不苦。”
老秦坐不住了:“若真有精盐,互市价能翻。草原各部最缺好盐。军中腌肉也要好盐。可是来路怎么说?”
姜禾:“提。”
姜啸:“提盐?”
姜禾:“嗯。粗盐进来,我提白。说军中盐坊。”
老秦摸着胡子:“盐坊要锅,要柴,要人。这个能造。精盐来路就能压住。账上写粗盐提炼,损耗入册。”
李四:“瑞丰号卖灰盐,咱们卖白盐。他们的盐没人买。权贵财路被掐,必定跳脚。”
赵铁:“跳脚就抓。”
姜啸看着姜禾:“禾禾,提盐费力吗?”
姜禾:“不费。”
她空间里有末世基地留下的净盐设备,也有成箱的食盐。直接拿不能太多,容易招眼。可拿一部分让种,再用粗盐提纯,能糊住大部分人。
她不想讲太复杂。
讲了也耽误睡觉。
“先拿一车。”
姜啸:“一车?”
“嗯。明日卖。”
老秦:“明日就卖?”
姜禾:“瑞丰号会来。”
李四点头:“他们今日被抓,明日必定带皇商牌来压场。咱们把精盐摆出去,压回去。”
姜啸把账册合上:“好。盐铁由军方接管。黑市账册封存。瑞丰号扣人扣货。明日互市,我亲自去。”
姜禾摇头:“我去。”
姜啸皱眉:“你昨夜没睡够。”
姜禾:“盐我的。”
李四小声:“肉汤税也是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姜啸把她抱下来:“那今晚睡。明日再打。”
姜禾靠在他臂弯里,眼皮压下去一半,又睁开。
“爹。”
“嗯?”
“朝廷来罚?”
姜啸:“爹挡。”
姜禾把粗盐塞到他手里:“不。让他们吃灰盐。”
姜啸低头看她。
姜禾拍了拍小包:“爹,我会把盐变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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