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羌使者马上喊:“我买白的。”
山胡使者:“我也买白的。”
山胡使者:“我也买白的。”
北狄使者:“我八倍也买白的。”
胖掌柜脸上的肉停了一下:“盐不是看白不白。官盐有官盐的路。”
姜禾:“尝。”
胖掌柜:“我不尝。”
姜禾:“那你卖。”
胖掌柜看向周围:“诸位,瑞丰号粗盐价低。今日三袋粗盐,换一只羊。”
以前这个价,草原人会抢。
今日没人动。
小羌使者摸着精盐袋:“我嘴吃过好的,回不去了。”
山胡妇人:“粗盐腌肉发苦。”
北狄使者:“八倍旧账我都认了,你别让我吃灰。”
二牛笑得肚子抖:“北狄都不吃,你这盐咋卖?”
胖掌柜看向姜禾:“你这盐哪里来的?”
姜禾:“盐坊。”
“边关哪来的盐坊?”
“昨晚有的。”
李四写:“大小姐盐坊,一夜开张。”
胖掌柜把牌子往桌上一拍:“配方交出来。盐坊交瑞丰号代管。你一个娃娃,动盐铁,是害你爹。”
姜禾:“不交。”
“郡主,别让我们难让。”
姜禾继续剥鸡蛋:“你难。”
胖掌柜压住火:“来人,把盐样取走。带回总号验。”
两个护卫上前。
赵铁挡住:“退。”
胖掌柜:“皇商取样,谁敢拦?”
姜禾把蛋壳放到碗里:“抢?”
胖掌柜:“这是官盐验查。”
护卫伸手去拿精盐。
姜禾抬脚。
人从盐桌前飞出互市大门,落在税牌外。另一个护卫站在原地,手还伸着,自已收了回去。
姜禾跳下桌,走到胖掌柜面前:“你也验?”
胖掌柜后退:“郡主,你敢打皇商的人?”
姜禾:“抢方子,打。”
“你可知后果?”
姜禾:“赔门。”
胖掌柜被噎住:“我说的不是门!”
李四低头写:“瑞丰号护卫飞出大门,门未坏,人坏,赔门待定。”
二牛:“门没坏也赔?”
姜禾:“吓到门。”
老冯从旁边接:“门说它没事。”
姜禾看他。
老冯改口:“门有点事。”
胖掌柜气得把皇商牌收回盒里:“好,好。今日算瑞丰号低估了郡主。可盐铁不是肉汤摊。你卖得越多,盯你的人越多。”
姜禾:“盯,交税。”
姜禾:“盯,交税。”
胖掌柜:“我们走。”
姜禾:“货留下。”
胖掌柜转头:“凭什么?”
李四念账:“私带粗盐入场,未交税。皇商牌入场,未交税。护卫抢盐,罚。威胁郡主,罚。吓门,罚。合计,粗盐全扣,银二百两。”
胖掌柜:“你们这是抢!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胖掌柜:“你承认?”
姜禾:“黑吃黑。”
铁算盘正在罚工队里搬石,听见这三个字,背更弯了。
赵铁带兵把瑞丰号粗盐扣下。护卫想动,又看了眼门外躺着的人,全停住。
胖掌柜只能把银票拍下:“郡主,这笔账,京中会算。”
姜禾接过银票,递给李四:“真?”
李四对光看:“真。胖掌柜骂归骂,钱是真的。”
胖掌柜转身就走。
小羌使者追着问:“你粗盐还卖吗?便宜点我喂羊。”
胖掌柜脚步更快。
山胡使者喊:“不卖就别挡路,我们买白盐!”
互市又热起来。
精盐一袋袋出去,牛羊盐铁一车车进来。老秦在税关后头算盘没停,额头全是汗。
“大小姐,今日税收要翻。”
李四:“翻多少?”
老秦:“我还没算完。”
姜禾:“十倍?”
老秦手一顿:“照这个卖法,能到。”
二牛端着肉汤跑过来:“大小姐,瑞丰号的人还在门外骂。”
姜禾:“收骂税。”
李四马上抬头:“骂税按字收还是按句收?”
姜禾:“按气。”
二牛:“那胖掌柜贵。他气大。”
苏白端着药过来:“你该喝药。”
姜禾看药,又看精盐:“苦。”
苏白:“盐再白,药也苦。”
姜禾:“加糖。”
苏白:“加半块。”
姜禾喝了药,皱着小脸含糖。她看着远处瑞丰号车队离开,心里把账往后翻。
瑞丰号不会停。
京城也不会停。
但盐路已经开了。谁想拿回去,得先从她手里拿。
她摸了摸打狗棍:“谁抢方子,谁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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