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:“现在他们会砌墙。”
隔壁有人笑:“坏人砌墙,比好人还怕歪。歪了李四记账。”
李四正好路过:“谁墙歪?”
一条巷子的人全喊:“没歪!”
城里笑声多了些。
不是那种闹腾的笑。是碗里有饭,屋里有柴,手里有活,才敢漏出来的几声。
姜啸站在城楼上,看城内车来车往。
陆衡跟在旁边:“将军,军中今日领精盐三百斤,铁锅五十口,锄头一百二十把。伙房腌肉,伤兵营煮菜,屯田军属也分到了。”
姜啸:“兵呢?”
“操练完都去帮修仓了。”
“没闹?”
陆衡:“谁闹?吃肉菜,还领工分。现在抢着干。昨日有人为多搬两筐砖吵起来,被二牛罚去洗猪槽。”
姜啸:“二牛也会罚人?”
陆衡:“他说猪槽是他地盘。”
姜啸看向互市方向:“禾禾呢?”
陆衡:“在税关。说要买糖。”
姜啸:“她药喝了?”
陆衡:“苏先生盯着。”
姜啸点头,没再问。
他看着城外大集。
以前城门外是荒地,来人多半带刀。现在也带刀,可刀要交。车上有牛羊,有盐铁,有药材,有布匹。城里人拿菜、肉、锅、茶、精盐去换。税关把账写得清清楚楚。
这地方,像活过来了。
可活了,就会被盯上。
赵铁傍晚来报:“将军,西边马道有探子。不是北狄正规军,像马匪。”
姜啸:“几拨?”
“三拨。还有一拨不像马匪,带孩子脚印。可能是人贩子。”
“三拨。还有一拨不像马匪,带孩子脚印。可能是人贩子。”
姜啸的手压到城垛上:“盯准。”
赵铁:“已经派人跟。大小姐那边……”
姜啸:“先别惊她。她这几日忙盐坊。”
赵铁停了一下:“将军,瞒不住。”
姜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姜禾已经站在城楼台阶下,怀里抱着一包糖。姜羽在奶娘怀里,吃得记脸软糕渣。
姜禾抬头:“谁来?”
赵铁:“路过的。”
姜禾:“说真。”
赵铁看姜啸。
姜啸叹了一口气:“西边有马匪探子,还有人贩子。盯上互市了。”
姜禾把糖包塞给苏白:“收好。”
苏白接过:“你又要打?”
姜禾:“他们抢人?”
赵铁:“还没动。”
姜禾:“动了再打,晚。”
李四也爬上城楼,喘着气:“大小姐,税箱我锁好了。谁来了?是不是瑞丰号又不服?”
二牛跟在后头:“马匪?人贩子?他们抢肉吗?”
姜禾看他:“抢人。”
二牛脸上的笑收了:“那不行。”
老秦也上来:“互市刚起,若出事,商队会怕。百姓更怕。得先下手。”
姜啸看姜禾:“禾禾,你想怎么让?”
姜禾看着西边马道。
她不喜欢等坏人进门。等他们进门,孩子会哭,货会乱,税会少,弟弟也会被吵醒。
麻烦。
她开口:“摆肉。”
李四愣住:“啥?”
姜禾:“摆肉,引他们来。”
二牛眼睛亮了:“拿肉钓马匪?”
姜禾:“还有糖。”
苏白:“糖不行。”
姜禾看他。
苏白:“糖贵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那摆假糖。”
李四写到一半,手停住:“大小姐,假糖怎么摆?”
姜禾:“盐。”
赵铁懂了:“精盐装糖袋,引人贩子和马匪来抢。场外埋人,抓活口。”
姜啸:“他们若不来?”
姜禾:“放话。互市明晚运糖、盐、银去农庄。”
老秦:“消息从黑市罚工队漏出去?”
铁算盘刚搬完砖,被叫上来,听见这句,腿软了一下:“郡主,我现在很老实。”
姜禾:“所以你漏。”
铁算盘苦着脸:“这活听着不像好事。”
李四:“罚工立功,账上能减。”
铁算盘马上站直:“我漏得很真。”
姜啸看向西边:“好。明晚设伏。”
姜禾抱起打狗棍,慢吞吞补了一句。
“谁敢抢孩子,腿不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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