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:“姜家商队一出,瑞丰号会盯。”
老秦:“姜家商队一出,瑞丰号会盯。”
姜禾:“让他盯。”
赵铁:“第一次走哪条路?”
铁算盘指草纸:“北货南下,先走朔州,再过黄石岭,去通州。通州有码头,能换江南布、糖、药。瑞丰号在那里有仓。”
姜禾听到糖,抬头:“糖多?”
铁算盘:“多。”
姜禾:“走。”
苏白:“你不是为了糖建商队吧?”
姜禾看他:“还有药。”
苏白:“算你有点正事。”
姜禾:“糖也正。”
姜啸拍板:“三日后出发。明晚先抓马匪和人贩子。抓完再走,路上干净些。”
赵铁:“属下去点人。”
姜禾:“连弩先试。”
赵铁:“现在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农庄校场很快摆开靶子。
赵铁挑了人,二十个虎啸营老兵站一边,十个黑市罚工站另一边。罚工队个个低头,谁也不敢乱看。
姜禾坐在小凳上,手里捧着羊奶碗。姜羽坐在她旁边,抱着软糕啃。
赵铁把连弩架好:“大小姐,这东西射得快,但要稳。商队路上若遇马匪,先射马前地面,逼停,再抓人。”
姜禾:“不听?”
赵铁:“射腿。”
姜禾记意:“嗯。”
一个黑市罚工小声问通伴:“真射腿?”
通伴低声:“你没见巴图挖渠?”
那人闭嘴。
赵铁抬手:“放。”
弩箭钉上木靶。
二牛在旁边看得直咂嘴:“这东西好。马匪来了,腿都不用大小姐亲自打。”
姜禾:“省力。”
李四:“省力就是省饭。”
老秦点头:“这话能入账。”
姜羽听不懂,举着软糕:“姐,糖。”
姜禾把糖包往怀里按:“喝奶。”
姜羽:“糖。”
苏白走来:“小少爷今日糖吃过了。”
姜羽看苏白:“苏叔,街上。”
苏白:“街上也不行。”
姜羽抿了抿嘴,没哭。
姜禾摸摸他脑袋:“明天买。”
姜羽眼睛亮:“真?”
姜禾:“真。”
苏白看她:“你又许他糖。”
姜禾:“弟弟乖。”
苏白:“他乖是乖,腿也快。上次从药房跑到鸡棚,三个护卫没追上。”
苏白:“他乖是乖,腿也快。上次从药房跑到鸡棚,三个护卫没追上。”
姜禾看姜羽的小腿。
短。
可跑得快。
姜羽低头啃糕,装没听见。
赵铁试完连弩,牵来三十匹马。马毛刷得干净,鞍也换了新的。
姜禾挨个看牙,看蹄,看眼。
赵铁在旁边等。
老兵们都没说话。他们原以为小郡主只是挑贵的,结果她看得很细。
不懂马的人看毛色。
懂马的人看蹄口、胸骨、肺气。
她才三岁多,手还要扶着马腿才能看清,可每次挑出来的,都是能跑长路的。
一个老兵低声:“大小姐真懂?”
另一个道:“她能举牛。马不听话,也得懂。”
姜禾听见了,转头:“马听话,人不听,打人。”
老兵马上站直:“属下听话。”
赵铁把名单递上:“三日后商队出发,属下带队。大小姐还有令吗?”
姜禾想了想:“路上买糖。”
苏白:“药材。”
姜禾:“还有药材。”
李四:“糖在前,药在后,苏先生输了。”
苏白:“李四,你明天喝一碗苦汤。”
李四捂住嘴:“我没写。”
姜禾指赵铁:“活着回来。”
赵铁低头:“是。”
姜禾又说:“货也回来。”
赵铁:“卖完回来。”
“糖回来。”
“买。”
姜禾记意了。
傍晚,农庄开始装车。
精盐封袋,铁锅垫草,砖茶压箱,腌肉封坛。李四一边核账,一边防二牛偷闻。铁算盘带罚工搬货,每搬一箱就记一笔,手写得发酸,也不敢漏。
姜禾看完车,又去看姜羽。
软垫上空着。
奶娘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小鞋:“大小姐,小少爷刚才还在这儿。”
姜禾停住。
苏白从药房出来:“他是不是去鸡棚了?”
二牛跑去看,没一会儿跑回来:“鸡棚没有,猪棚也没有,花耳没见他。”
李四账板掉了一下:“门口护卫呢?”
护卫跪在院外:“小少爷说去找大小姐,属下跟了两步,被他绕到廊后,人就没了。”
姜禾把打狗棍拿起来:“姜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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