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边男人:“这个小的也喂?”
婆子:“少喂点。卖相好,别喂傻。”
婆子:“少喂点。卖相好,别喂傻。”
姜羽听见药粉,想起苏叔。
苏叔说,药有好药,也有坏药。闻着甜的,不一定是糖。
他把舌尖抵住牙。
等会儿若喂药,含着,不咽。
外头又来了人。
一个穿黑短褂的男人进门,腰间挂着木牌:“头儿,西沟暗门有人查。赵铁带兵封了半条街。”
灰衣汉子站起:“这么快?”
婆子也急:“那女娃呢?”
“没看见。姜将军去了城门,苏白在东街查车,李四提黑市人问路。”
灰衣汉子松了点:“女娃不在就行。”
姜羽听着,手腕开始慢慢缩。
姐姐没来?
不。
姐姐肯定在路上。
她不在明处,就在别处。
姜羽小手往里压,骨头疼了一下。他没出声。
苏叔说疼就咬牙,别哭。哭会漏气。
绳子松了一点。
旁边一个小女孩看见了,眼睛睁大。
姜羽朝她摇头。
小女孩把哭声憋回去,鼻子还在抽。
灰衣汉子在门口算路:“西沟不能走,旧窑呢?”
黑短褂:“旧窑有兵。”
“乱坟岗?”
“能走,但车过不去。”
婆子:“背孩子走?”
灰衣汉子看屋里十几个孩子:“背不了。挑值钱的走,剩下的丢这儿。”
门边男人急了:“丢这儿会饿死。”
婆子:“你现在心软?拐的时侯怎么不软?”
门边男人不说话。
姜羽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人会怕。
会怕,就能用。
灰衣汉子指姜羽:“这个带走。那个穿红袄的小女娃也带。还有那个七岁男孩,能卖去戏班。”
大男孩咬牙:“我不去!”
灰衣汉子踢了他一脚: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姜羽手腕又缩了一下。
绳子从手背擦过去,皮破了。
他没看。
手出来了。
他把手藏在身后,摸到脚上的结。
苏叔教的结,他学得慢。姐姐说慢也行,能解就行。
门外传来两声鸟叫。
灰衣汉子抬头:“谁?”
灰衣汉子抬头:“谁?”
黑短褂出去看,过了一会儿回来:“野鸟。”
姜羽低头。
那不是鸟。
是赵铁叔的人。
姐姐来了。
他动作更快,把脚绳松开一圈,但还搭在脚上。
现在不能跑。
得等门开,等他们乱。
婆子拿药碗过来:“先喂这个小的。”
姜羽张嘴。
药进嘴,他没咽,含在舌下。
婆子捏他下巴:“咽。”
姜羽喉咙动了一下。
婆子记意:“乖。”
姜羽把药水压在腮边。
难喝。
还不如苏叔的苦药。
灰衣汉子把他抱起来:“走。”
姜羽软着身子,手还藏着。
到门口时,外头又有人喊:“头儿!不好!西边有火把!”
灰衣汉子骂了一句:“不是说没人?”
黑短褂冲进来:“不是兵,是商队。姜家商队装车出庄了,走的就是这条路!”
婆子一愣:“他们现在出商队?”
灰衣汉子看向怀里的姜羽。
姜羽也看他。
他把嘴里的药水吐到灰衣汉子衣襟上。
灰衣汉子低头:“你没咽?”
姜羽小手从绳里抽出来,抓住他腰间短刀。
刀没拔出。
手太小。
他改抓刀鞘,往下一拽。
灰衣汉子裤带松了半截,短刀掉地。
屋里孩子全看呆了。
姜羽奶声奶气开口:“跑。”
大男孩第一个反应过来,抬脚踹翻药碗。
门外,打狗棍点在门板上。
木门从中间裂开。
姜禾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半包糖。
“谁碰我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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