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跑出汗,鼻息粗了些。姜禾拍它脖子:“再跑。”
黑风耳朵动了一下,继续冲。
前方小道有两名暗哨,正往沟里撤。
“谁?”
“是个娃!”
“拦不拦?”
“拦个屁,跑!”
两人刚转身,姜禾已经到跟前。
打狗棍横扫,两人滚进土沟。她没下马,棍尾一点,挑起一只木牌。
木牌背后刻着“常”。
姜禾看了一眼,塞进怀里。
“常三。”
沟里暗哨捂着腿:“郡主饶命!我们只是放风!”
姜禾:“车呢?”
暗哨不答。
黑风前蹄踩到他手边。
暗哨马上喊:“前面岔路!左边旧窑,右边黄石岭!大车走右边,小车走左边!”
姜禾:“孩子?”
“都有!他们分车了!”
姜禾的手一顿。
分车。
坏人怕一窝被抓,就把孩子拆开。她只有一个人,追哪边都漏一边。
坏人怕一窝被抓,就把孩子拆开。她只有一个人,追哪边都漏一边。
她把木牌丢给后面赶来的赵铁。
赵铁勒马:“大小姐!”
姜禾指左:“旧窑。”
又指右:“黄石岭。”
赵铁懂了:“属下去旧窑。大小姐去黄石岭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赵铁:“你一个人——”
姜禾已经催马往右。
赵铁咬牙:“一队跟大小姐!二队随我去旧窑!留活口,先救孩子!”
虎啸营分开。
黄石岭路窄,石头多。黑风速度慢了一点。姜禾不记,索性从马背上跳下,落地往前跑。
黑风追在她身后,反倒省力。
前面传来车轮声。
还有孩子被捂住嘴的呜咽。
姜禾抓紧打狗棍。
一辆带暗格的马车停在路边,车夫正换马。旁边三个人抬着麻袋,麻袋里动了一下。
“快点!城里骑兵出来了!”
“常三爷不是说姜家忙商队吗?”
“谁知道那女娃这么快!”
“别提女娃,晦气。”
姜禾走到路口。
车夫先看见她。
“她来了。”
其他人回头。
小小一团,棍子拖在地上。身后没有大队,只有一匹马。
一个刀疤男人骂:“就一个娃,怕什么?抓了她,比抓她弟还值钱。”
旁边人拉他:“你没听过她?”
刀疤男人:“听过又怎样?三岁娃能——”
打狗棍飞过去,刀从他手里脱出,人贴到车厢上,把暗格撞开。
里面三个孩子挤在一起,嘴都塞着布。
姜禾上前,把布扯掉。
孩子哭着喊:“郡主!”
姜禾:“别哭。”
她把绳子扯开,丢给黑风旁边。
“上马后。”
几个孩子爬到黑风身边,黑风没动。
剩下两个人要跑。
姜禾捡起地上的刀鞘,丢过去。一个被砸中腿,另一个自已跪下。
“我不跑!我会指路!”
姜禾:“常三在哪?”
“前头老槐坡!他带最贵的那批走了!”
“前头老槐坡!他带最贵的那批走了!”
姜禾:“几个?”
“六个孩子,还有瑞丰号的掌柜。他们说要拿孩子换盐方!”
姜禾看向前面。
老槐坡。
感应更乱了。
她把孩子托上黑风,对后面赶来的两名骑兵说:“带回。”
骑兵:“大小姐,你呢?”
姜禾:“追。”
骑兵咬牙:“属下跟——”
姜禾已经往前跑。
她脚小,落地却深。土路上一个个脚印,旁边还有黑风的马蹄印。后面追来的守军看到路面,一时没人说话。
一个小兵低声:“这是郡主踩的?”
另一个说:“别问。追。”
老槐坡前,常三爷坐在车里,手里拿着算盘,耳边全是马蹄声。
小厮急道:“三爷,后头的人折了!”
常三爷把算盘放下:“姜家小娃到哪了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瑞丰号的人呢?”
“胖掌柜说,只要过了坡,就有人接应。”
常三爷看向车厢里的六个孩子。
其中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哭得喘不过气。
胖掌柜坐在另一辆车上,怀里还抱着皇商牌。
“常三,别慌。我们有人。她敢追出城,就是擅动兵马。明日京里参姜啸一本。”
常三爷看他:“她先追上来,你还有明日?”
胖掌柜一噎:“一个娃,能快到哪?”
车外车夫喊:“前面路口有人!”
常三爷掀帘。
路口,小团子站着,手里拖棍,头发跑散了一点。
她看着车队。
“孩子,留下。”
胖掌柜手一抖,皇商牌掉到脚边。
常三爷看他:“你说的,一个娃?”
胖掌柜咬牙:“拿孩子挡。她不敢动。”
常三爷还没开口,姜禾已经往前走。
车队护卫抽刀,围上来。
姜禾停下,慢吞吞开口。
“挡我路,腿也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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