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哪一种,都该死。
车夫被她扔到地上。
“带路。”
车夫爬起来:“我带!我带!别打腿!”
姜禾:“跑慢,断。”
车夫拔腿往前。
旁边打手不干了:“老张!你卖我们?”
车夫边跑边喊:“她在这儿!我不卖你们,卖谁?”
有人骂:“废物!”
姜禾捡起一根短棍,往骂人的人嘴边一敲。
牙掉了两颗。
“吵。”
那人捂嘴跪下。
荒野小道上,人影乱跑。有人想钻沟,有人想推车逃,有人想抓孩子当挡箭牌。
姜禾全看着。
抓孩子的,先打手。
逃跑的,打腿。
跪下的,放一边。
她没杀太快。她要问路。
她也没拖太久。孩子不能等。
一个瘦高男人忽然举起短弩,对准车底:“你再动,我射孩子!”
姜禾停住。
瘦高男人喊:“退后!把棍扔了!”
姜禾看他:“你要活?”
姜禾看他:“你要活?”
“废话!”
“放弩。”
“你先退!”
姜禾抬脚踢起地上一把断刀。
断刀旋出去,削断弩弦。
瘦高男人手背被弩弦抽开,短弩掉地。姜禾走过去,抓住他的手。
“射孩子?”
“我没射!我没射!”
骨头响了一下。
男人跪到地上,嗓子哑了。
姜禾松手:“现在没手射。”
车底的男孩抖着爬出来:“郡主,后面还有车。三辆。有人说,那个小少爷最值钱。”
姜禾蹲下:“哪个?”
男孩摇头:“没看清。他们说小少爷身上有铃。”
姜禾的手按到怀里。
姜羽的银铃找回来了。
可人贩子手里还有一个铃。
假铃。
他们用假铃骗她,也骗接货的人。
那车里,未必是姜羽,却有人被当成姜羽。
她得追。
她站起身:“你们躲。”
男孩抓住她衣角:“郡主,他们人多。”
姜禾:“我也多。”
男孩往她身后看。
没人。
只有一匹黑风,和地上一片人。
姜禾补了一句:“拳头多。”
男孩愣住。
车夫在前面催:“郡主!野狐沟要转车了!再晚,他们就进山!”
姜禾翻身上马。
黑风喘着气,还是往前压。
姜禾摸摸马脖子:“跑完,喂糖。”
黑风耳朵动了。
车夫在前面跑得鞋都歪了:“马吃糖吗?”
姜禾:“你跑你的。”
“我跑着呢!我这辈子没这么会跑过!”
“慢了。”
“我腿就两条!”
姜禾看他。
车夫咬牙:“我还能快!”
野狐沟口,三辆马车正换道。
车上盖着布,布下有小声的哭。外面站着几十个护卫,衣裳整齐,腰间有瑞丰号的牌。
胖掌柜不在。
胖掌柜不在。
来的是个白面管事。
他正在看一只小银铃。
“这就是姜家小少爷的铃?”
旁边人道:“婆子给的。她说亲手从娃身上摘的。”
白面管事皱眉:“常三呢?”
“还没回来。”
“蠢。一个娃都抓不稳。”
“管事,后面有马声。”
白面管事抬头。
小道尽头,姜禾坐在马上,头发被风吹乱,脸上没表情。
车夫跑到一半就跪下了。
“郡主,我带到了!我算立功吧?”
姜禾下马。
白面管事把银铃握住:“镇国郡主?”
姜禾:“车。”
白面管事往后退半步:“郡主误会了。这是瑞丰号商队,押送家眷出关。”
车里传来小孩呜咽。
姜禾:“家眷?”
白面管事:“乱世路远,孩子怕生。”
姜禾伸手:“铃。”
白面管事把银铃藏进袖子:“这是我瑞丰号的货。”
姜禾看他。
糖味。
药味。
还有姜羽被抱走时留下的那点气,全在铃上。
她要拿回来。
也要把车打开。
白面管事见她不说话,心里发虚。
他来之前听过这小郡主。
三岁,力气大,脾气短,爱收税。
可传总会添油。
一个娃,再能打,也要喘气。这里有上百人,还有弩,还有孩子。只要稳住,能赢。
他把袖子按住:“郡主,瑞丰号背后是京城梁家。你今日让路,明日我们还能谈。你若硬来,盐方、互市、姜家商队,都要吃亏。”
姜禾:“谈完?”
白面管事一怔:“什么?”
“我打了。”
他还没反应,姜禾已经走到第一辆车前。
护卫拔刀:“滚开!”
姜禾抬头,声音很轻。
“车留下,人全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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