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:“冰糖归小少爷安抚账。”
二牛:“我能安抚吗?”
姜禾:“你又没被拐。”
二牛:“我跑得心慌。”
赵铁:“你再说,罚你背孩子回城。”
二牛马上蹲下:“来,哪个娃要背?叔背得稳。”
几个孩子看他手里的猪叉,不敢动。
二牛把猪叉递给李四:“你拿着。”
李四退后:“账房不拿凶器。”
二牛:“它平时叉猪草。”
李四:“那也是猪草凶器。”
姜禾没管他们。
她走到白面管事身边,蹲下,从他袖子里拿出瑞丰号牌和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梁字。
她不认全,但认得梁。
胖掌柜说过梁家。
常三也说过梁家。
白面管事也来拿孩子换盐方。
这不是一窝人贩子。
这是有人拿孩子当货,拿她当钩,想把盐路和互市一起拖回京城手里。
姜禾把信递给李四。
李四拆开,看了几行,脸就沉了:“大小姐,这信里写,若姜家不交盐方,就抓姜家小少爷。抓不到,就抓边关富户孩子,逼百姓闹。闹起来,再参将军纵兵扰民,互市失控。”
赵铁手里的绳一紧。
赵铁手里的绳一紧。
一个活口疼得叫:“赵爷!我胳膊!”
赵铁松了一点:“谁写的?”
活口不敢看他:“我不识字。”
李四继续念:“落款是瑞丰号北路管事,梁成。还有一句,常三若失手,弃车焚账。”
姜禾看向车厢:“账呢?”
活口闭嘴。
姜禾看他:“你有手。”
活口马上抬头:“有账!有真账!在柴车夹层!别断手,我带你找!”
李四:“你们怎么都喜欢把账藏车里?”
活口苦着脸:“带身上怕搜,埋地里怕忘。”
二牛:“你们坏人记性也不行。”
活口:“坏事多,真记不住。”
李四看他一眼:“这句能上供词。”
夹层被撬开。
里面有油纸包着的账册,银票,孩子名单,还有几张路引。
李四翻到孩子名单,手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批没转出来。”
赵铁:“在哪?”
李四看向活口。
活口跪得很快:“在小仓山脚。不是孩子,是买家。他们等着验货。贵的先验,便宜的后送。”
二牛骂:“孩子还分贵便宜?”
活口把头磕到地上:“我只是跑腿。”
姜禾:“买家。”
活口:“有戏班,有富户管家,还有……还有一个京城来的内宅嬷嬷。她要干净小男孩,说送去京里学规矩。”
李四翻账:“这上头写着‘小少爷,活泼,白净,价高,可换盐方’。”
姜禾把账册按住。
李四不念了。
赵铁看向姜禾:“大小姐,小仓山要不要等将军?”
姜禾低头看自已的手。
掌心药粉掉了,血又冒出来一点。
她不想等。
可孩子已经救出一批,活口也有。小仓山是买家窝,未必有孩子,贸然冲,买家会散。
要抓,就要全抓。
她想了想:“围。”
赵铁:“围山?”
姜禾:“别打草。买家等货,就送货。”
李四眼睛一亮:“拿人贩子的车,装咱们的人进去?”
二牛:“我装孩子?”
李四看他:“你这块头,装柜子都费劲。”
二牛:“那我装车夫。”
赵铁:“车夫要会说黑话。”
二牛:“黑话我会。”
李四:“你说一句。”
二牛想了想:“猪吃了吗?”
李四:“你还是守车吧。”
李四:“你还是守车吧。”
姜禾指活口:“他说。”
活口抬头:“我?”
姜禾:“带路。”
活口快哭了:“郡主,我会被买家打死。”
姜禾:“不带,现在死。”
活口马上爬起来:“小仓山路好走,我熟。”
赵铁安排人换衣服,拆车板,藏军士。孩子先送回城,重伤的孩子由快马护着走,轻的裹毯子坐车。
小石头还抓着姜禾袖子。
姜禾低头:“回家。”
小石头:“郡主,你还去打坏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跟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会咬。”
姜禾看他缺了一点的门牙:“回去练。”
小石头点头:“我练。”
二牛抱起他:“走,叔送你。你娘看见你,能把我也谢哭。”
小石头问:“叔,你哭过吗?”
二牛:“猪丢的时侯哭过。”
李四:“那猪自已回来了。”
二牛:“所以我又笑了。”
姜禾把冰糖箱收好,拿了一小块干净的,包进帕子里。
给姜羽。
她又从白面管事身上取下梁家牌,塞进小包。
给爹。
最后,她看向小仓山方向。
那里还亮着几盏灯。
买孩子的人还在等。
他们以为等来的是货。
姜禾摸了摸打狗棍。
货没有。
账到了。
赵铁低声:“大小姐,车备好了。”
姜禾爬上第一辆车,坐在柴垛上。
活口缩在车辕边,不敢看她。
李四抱着账册跟上:“这回抓买家,罚什么?”
姜禾想了想:“买孩子,先赔孩子。”
李四:“赔不了。”
姜禾:“那赔命。”
活口腿一软,差点从车上栽下去。
赵铁看向前路:“走?”
姜禾把冰糖帕子按进怀里。
“走,去收买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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