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明天教我打人。”
姜禾看着姜羽。
姜羽嘴里还含着糖,说话不利索,眼睛却盯着她包起来的小手。
小娃娃以前怕疼,怕累,跑两步就要抱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他被绑过,被塞过破车,被人当货物挑来挑去。
那种怕,他没哭完。
他把糖咽下去,又补了一句:“我想学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你小。”
姜羽:“你也小。”
赵铁低头咳了一下。
二牛捂住嘴,肩膀乱抖。
姜啸扫他一眼:“笑什么?”
二牛站直:“属下想起猪。”
李四:“你那头猪很忙。”
姜禾没理他们。
她把姜羽从乳娘怀里接过来,抱着往府里走。
姜羽趴在她肩上:“阿姐,教吗?”
姜禾:“先睡。”
姜羽:“睡醒教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他这才闭眼。
第二天,演武场。
姜羽穿着小短衣,腰上系了根红绳,头发扎歪了。
苏白拿着药箱站在旁边。
姜啸坐在木凳上,手里端着碗肉粥,看姜羽扎马步。
扎了十下。
姜羽腿抖。
二牛蹲在对面数:“一,二,三,四,五……哎,小少爷,你刚才蹲一下算两下不?”
姜羽咬牙:“算一下。”
二牛:“行,诚实。六。”
李四抱着册子走过:“你别数了,你数猪都能数丢。”
二牛:“猪会跑,小少爷不会。”
姜羽抬头:“我会跑。”
二牛:“那你别跑,跑了我追不上,大小姐揍我。”
姜禾坐在木桩上,抱着半个肉包。
她一边吃,一边看姜羽的腿。
抖得厉害。
再蹲会儿会摔。
她想让他歇。
可姜羽没喊。
末世里,弱的人活不长。
这里不是末世,但坏人会伸手。
弟弟想练,是好事。
她咬了一口包子,开口:“停。”
姜羽没动:“还没到十。”
姜羽没动:“还没到十。”
姜禾:“停。”
姜羽这才坐到地上,脸红,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苏白蹲过去,摸他膝盖:“疼不疼?”
姜羽:“不疼。”
苏白按了一下。
姜羽“嘶”了一声。
苏白:“这叫不疼?”
姜羽看姜禾:“一点。”
姜禾跳下木桩,走过去:“疼,说。”
姜羽低头:“说了,阿姐会不教。”
姜禾把肉包塞给他:“说了,才教。”
姜羽接过包子,咬一口,腮帮子鼓起来。
姜啸看得心里发软,嘴上却硬:“男娃练武,疼正常。可疼坏了骨头,长不高。你要长不高,以后刀都拖不动。”
姜羽愣住:“我会长不高?”
二牛点头:“会。你看李四,小时侯肯定练坏了。”
李四:“我比你高。”
二牛:“你比我瘦。”
李四:“瘦能上房。”
二牛:“胖能撞门。”
苏白把两人推开:“都闭嘴。小少爷腿没事,虚,受惊后没养回来。今天不能加练。”
姜羽急了:“我要练。”
姜禾:“练手。”
姜羽:“手怎么练?”
姜禾把打狗棍放到一边,从旁边拿了个布球。
“砸。”
姜羽看布球:“这个?”
姜禾点头:“砸墙。”
二牛拿起布球捏了捏:“软的,砸不疼。”
姜禾:“练准。”
她走到十步外,把墙上一块黑点指给姜羽看。
“砸它。”
姜羽站起来,举起布球,扔。
布球落在墙根。
二牛:“很准,准准砸地。”
姜羽瞪他:“二牛叔!”
二牛:“我闭嘴。”
姜禾走过去,把球捡回来,塞他手里。
“看点。手走直。”
姜羽学她。
扔。
这回碰到墙了,离黑点远。
姜禾:“好。”
姜羽眼睛亮:“好?”
姜禾:“比刚才好。”
姜羽又扔。
姜羽又扔。
一上午,布球扔了八十多回。
姜羽胳膊抬不起来,坐在地上喘。
姜禾从空间摸出一个小木桶。
桶里是温水,里面泡着前世存的草药包、盐片和一点葡萄糖粉。不是神东西,但对小孩恢复有用。
苏白一闻:“这药味怪。”
姜啸警惕:“能用?”
苏白用银针探了探,又蘸一点尝:“盐,糖,还有几味活血的药。哪来的?”
姜禾:“神仙爷爷。”
李四在旁边记:“神仙爷爷又托梦了。”
二牛:“神仙爷爷还管泡澡?”
李四:“神仙爷爷业务宽。”
姜禾看他:“闭。”
李四合上册子:“好。”
姜羽盯着桶:“阿姐,我泡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姜羽有点犹豫:“会疼吗?”
苏白:“会酸,不会伤。泡完睡一觉,明日腿不那么沉。”
姜啸挽袖子:“爹给你洗。”
姜羽耳朵红:“我自已洗。”
姜啸:“你才多大,自已洗什么?”
姜羽看姜禾:“阿姐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