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眨眼:“为什么?”
姜羽憋半天:“男女有别。”
演武场安静了一下。
二牛捶地笑:“小少爷出息了!”
李四:“这词谁教的?”
苏白:“不是我。”
姜啸脸黑:“三岁半,别什么?”
姜羽抓紧衣领:“反正阿姐出去。”
姜禾想了想,点头。
她转身走到屏风外。
姜羽松了一口气。
姜啸把他拎进桶里。
“啊!”
姜羽小声叫。
姜禾在屏风外问:“疼?”
姜羽马上答:“不疼!”
苏白:“刚下水凉热不适,等会儿就好。”
二牛探头:“小少爷,要不要鸭子?我给你削个木鸭。”
姜羽:“不要。”
二牛:“那木猪?”
姜羽:“不要猪。”
李四:“他昨天被绑,今天要练武,你给他猪玩。二牛,你脑子里全是猪圈。”
二牛:“猪圈能养肉。”
姜禾靠着屏风,听里面闹。
姜禾靠着屏风,听里面闹。
姜羽还会害羞。
还能嫌弃猪。
那就没坏。
她从小包里摸出剩下的半块冰糖,放到桌上。
等他泡完吃。
苏白绕出来,看她手上的布:“大小姐,换药。”
姜禾把手递过去。
苏白拆开布,动作停了停。
伤口不深,但掌心皮磨开了几处。昨夜抱姜羽,又打人,药粉被汗糊住。
苏白低声:“以后这种活,让大人上。”
姜禾看他:“大人慢。”
苏白被噎住。
姜啸在屏风里听见了:“谁慢?”
姜禾:“你。”
姜啸:“……”
二牛小声:“大小姐说得对,将军赶到时,人都挂一半了。”
姜啸:“二牛,去跑二十圈。”
二牛站起:“将军,属下嘴慢,腿也慢。”
姜啸:“三十圈。”
二牛跑了。
李四看着他背影:“他这嘴,迟早把自已跑瘦。”
姜羽泡到半个时辰,脸红扑扑,被姜啸抱出来,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看到桌上的糖,先看姜禾。
姜禾:“吃。”
姜羽拿起来,掰成两半:“阿姐一半。”
姜禾接了。
姜啸看着姐弟俩分糖,没说话。
他想起昨日城门外那排人。
又想起京城。
边关孩子能救,京城伸来的手却不会断。
有些账,会从路上送来。
正想着,赵铁从外头进来,脚步快。
“将军,密报。”
姜啸接过竹筒,拆开,看完一遍,脸上那点软和收了回去。
李四凑近:“出事了?”
姜啸把纸递给他:“京城来人。”
李四扫完,声音低了:“皇帝病重。新晋权臣宋怀恩把持内阁,派特使来雁门关,名为犒军,实为整顿边防。”
苏白皱眉:“整顿边防?”
赵铁:“接管军权。”
姜羽抱着被子坐在小榻上,还没听明白:“他们来抢爹的兵?”
姜啸摸摸他的头:“不是抢,是要印信。”
姜羽:“印信是什么?”
李四:“兵听谁的,一个章能说明。”
姜羽看向姜禾:“阿姐,他们是坏人吗?”
姜禾把糖咬碎。
姜禾把糖咬碎。
甜味在嘴里散开。
她不喜欢这种人。
不打孩子,但会抢粮,抢兵,抢爹的刀。
这种更麻烦。
她问:“带肉吗?”
赵铁愣了下:“谁?”
姜禾:“特使。”
李四翻密报后头的小字:“车队带了赏赐,绸缎,御酒,金饼。粮草……没写。”
姜禾:“没肉。”
二牛跑完第一圈回来,喘着插话:“那就是坏人。”
姜啸把密报收起:“传令,城门迎接。该给的礼给足。印信,不给。”
李四:“特使若在城门下发难?”
姜啸:“让他发。”
姜禾跳下凳子,拿起打狗棍。
姜啸看她:“禾禾,你留府里。”
姜禾摇头:“去。”
姜啸:“京城人嘴脏。”
姜禾:“打断。”
苏白提醒:“大小姐,不能随便打。朝廷特使身上有旨。”
姜禾认真想了下:“打手。”
李四:“这跟随便打差别在哪?”
姜禾:“没打脸。”
姜啸按住额角:“先不打。看他要什么。”
姜禾:“要爹兵。”
姜啸:“那再打也不迟。”
姜羽从榻上爬起来:“我也去。”
姜啸:“你泡完药浴,睡觉。”
姜羽急了:“我要保护阿姐。”
姜禾走过去,把他按回被子里。
“睡。醒,练。”
姜羽抓住她袖子:“阿姐,你别手破。”
姜禾点头:“嗯。”
赵铁在门口催:“将军,城门那边来报,特使车队已到十里亭。”
姜啸披甲,刀挂腰侧。
李四抱上账册,赵铁点兵。
姜禾把冰糖帕子塞给姜羽,又从桌上拿了一块肉干塞自已嘴里。
她看向门外。
京城来抢东西。
那就先看看,他们有几只手。
姜啸低头问:“禾禾,真要去?”
姜禾抱紧打狗棍:“去,看坏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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