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闭。
姜啸拔刀。
姜啸拔刀。
刀背重重砸在桌上,桌角裂了一块。
堂里安下来。
姜啸看着老秦:“军令,闭嘴。”
老秦牙咬得响,最后跪下:“末将不服。”
姜啸:“不服也跪着。”
老秦跪了。
其他人也跪了。
姜禾看姜啸。
爹的手稳,刀也稳。可刀背压着桌面,木头裂缝还在往外开。
他不是怕。
他在护这些人。
抗旨,宋文直会死,可虎啸营也会被扣反名。朝廷会断粮,调兵,换将。边关先乱,北狄先笑。
姜禾懂一点。
末世里,也有这种人。拿基地章,抢猎队肉。打了,会引一窝。要打,就要找他们犯错时打。
现在,爹在等错。
姜啸把刀收回鞘:“印信在军库。赵铁。”
门外有兵进来:“赵将军在粮仓。”
姜啸:“李四,去取。”
李四抬头:“将军?”
姜啸看他。
李四喉咙动了动:“是。”
姜禾抓住李四衣角:“不给。”
李四看她,没敢说话。
姜啸蹲下,与她平视:“禾禾,印先放他手里。”
姜禾:“爹兵。”
“兵还在。”
“章没了。”
“人还在。”
姜禾不说话了。
她想打。
可爹说人还在。人比章重要。肉也比章重要。粮也比章重要。
章让他拿几天。
手,先记着。
宋文直走下主位,整理袖子:“姜将军能识大l,宋某佩服。”
二牛嘀咕:“你佩服个屁。”
宋文直看过去:“那大个,你叫什么?”
二牛挺胸:“二牛。”
宋文直:“军中还有这等粗名?”
二牛:“你叫文直,也没见你直。”
堂里有人憋笑。
姜啸:“二牛,退下。”
二牛退了半步:“哦。”
李四很快取来印信。三只匣子,一本兵册,一串库钥。
宋文直接过去,手指在匣面摸了摸。
“从今日起,雁门关三营军务,由本官暂领。姜啸退居协办。诸将每日卯时到军衙听令。无本官令,不得调兵,不得开仓,不得私设巡哨。”
老秦抬头:“不开巡哨,北狄摸到门口你去拦?”
宋文直:“本官自有章程。”
老秦:“章程会骑马?”
老秦:“章程会骑马?”
宋文直:“来人,秦校尉顶撞特使,杖二十。”
京营护卫上前。
虎啸营将领全动。
姜啸一脚踢翻旁边长凳,挡住众人。
“老秦,领罚。”
老秦抬头:“将军!”
姜啸:“领。”
老秦看了姜啸一会儿,慢慢趴下。
京营护卫拿军棍过来。
姜禾站在旁边,看着棍子落下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老秦咬着牙,没吭。
二牛手都摸到枪杆上了,被李四死死拽住。
“你拽我干啥?”
“你上去,老秦白挨。”
“那就看着?”
“记账。”
“账能疼吗?”
“以后能让他们疼。”
姜禾听见这句,看了李四一眼。
记账。
对。
末世里记仇靠墙刻。这里有账房。账记得明白,打人才不漏。
二十棍打完,老秦后背衣服破了。
姜啸过去,把人扶起:“下去上药。”
老秦低声:“将军,印不能真让他拿。”
姜啸:“还不到时侯。”
老秦红着眼:“什么时侯到?”
姜啸没答。
宋文直拿了印,心气顺了。他坐回主位,看姜禾还站着。
“小郡主,听说你名下有一座农庄?”
姜禾抬头:“我的。”
宋文直:“那农庄原是军屯地,后来划给你让郡主封赏。如今军务归本官管,军屯也该归军中统筹。”
李四脸一黑:“特使大人,那是圣上赏给郡主的。”
宋文直:“圣上赏她,是恩典。如今边防吃紧,她该懂事。”
姜禾:“不懂。”
宋文直:“那本官教你。农庄有粮,有盐坊,有工坊。边军需要,朝廷也需要。明日起,郡主农庄充公,账册交来。”
堂里又安了。
姜禾慢慢把打狗棍提起来。
姜啸按住她的手。
宋文直笑了:“怎么,小郡主不愿?”
姜禾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、要、抢、我、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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