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牛看她小包:“会撑破吗?”
二牛看她小包:“会撑破吗?”
李四:“你别问。”
赵铁把腊肉挂到虎啸营伙房后梁上:“这些明日先煮。”
伙头军披衣出来,看到两扇腊猪,眼睛发直:“我是在让梦?”
二牛:“你掐我。”
伙头军掐了。
二牛叫:“你还真掐!”
伙头军:“那不是梦。”
姜啸站在廊下,看着来回搬肉的人。
他没进西营。
也没问女儿打了几个。
赵铁过来:“将军,十一个亲信,九个倒了。韩都尉没动,大小姐没打。”
姜啸:“她分得清。”
赵铁:“还有两个在驿馆。”
姜啸:“驿馆是特使住处。”
话刚完,姜禾背着麻袋从墙头探头。
“去。”
姜啸抬头:“禾禾。”
姜禾:“酒。”
二牛:“还有御酒。”
李四补:“赃酒。”
姜啸看着女儿。
小团子脸上蹭了灰,眼睛却亮。她不是馋酒。她是要把宋文直的底子一点点掏空。
把银拿了,他肉疼。
把亲信打了,他手断。
把酒收了,他明早连压惊都没得喝。
姜啸让开路:“不许喝。”
姜禾:“难喝。”
二牛:“大小姐喝过?”
姜禾看他。
二牛改口:“酒闻着就难喝。”
驿馆后院,两名随从守着酒坛。
一个说:“大人今晚脾气坏,明早怕是要杀人。”
另一个:“杀谁?姜啸?他敢吗?”
“那小郡主呢?”
“别提她。我刚才给大人送水,他在床上还抱着脑袋喊麻袋。”
墙头传来奶音。
“喊我?”
两个随从抬头。
麻袋飞下。
一个被罩头,一个被绳捆。
姜禾跳进院,拍开酒坛封泥闻了闻。
皱鼻子。
“收。”
二牛翻墙进来,抱起两坛。
第三坛太沉。
姜禾伸手一按,酒坛没了。
二牛盯着空地:“大小姐,我眼花了。”
李四从墙外伸手:“你天黑看不清。”
随从在麻袋里求饶:“郡主,我们只是守酒。”
姜禾:“白天拿粮仓钥匙?”
姜禾:“白天拿粮仓钥匙?”
随从不出声。
姜禾:“手。”
随从马上伸出来:“左手拿的。”
另一个喊:“他骗你!他右手也拿!”
姜禾:“都要。”
院里响了两声。
二牛低声跟李四说:“他通伴挺实诚。”
李四:“怕自已亏。”
天快亮,西营静了。
不是睡静。
是叫累了。
第二天卯时,宋文直躺在榻上,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陈参将右手吊着。
罗校尉坐不直。
杜库丞手断。
王主簿脸包得严。
两个随从一瘸一拐,把洗脸水打翻三回。
宋文直看着他们,嗓子哑:“谁干的?”
没人答。
宋文直:“说话!”
陈参将:“没看见。”
罗校尉:“麻袋。”
杜库丞:“麻袋没脸。”
王主簿:“麻袋手短。”
宋文直抬手要拍桌,牵到伤,吸了一口气。
“姜禾。”
韩都尉站在帐口:“大人,没有证据。”
宋文直:“整个营里,除了她,谁能把人打成这样?”
韩都尉:“北狄也能。”
宋文直:“北狄进营只打官,不杀兵,不抢旗,只拿金饼和腊肉?”
韩都尉:“挺讲规矩。”
罗校尉小声:“比咱们讲。”
宋文直抓起枕头砸过去,没砸中。
陈参将捂着手:“大人,要不先别惹她。昨晚她说了,告状她还来。”
宋文直气得坐起:“本官是特使!她一个奶娃,敢骑到本官头上?”
王主簿:“大人,她是从帐顶下来的。”
宋文直:“闭嘴!”
外头鼓声响。
韩都尉看向外面:“大人,今日卯点。”
宋文直咬牙:“擂鼓聚将。让京营接管虎啸营。姜啸若不从,就地拿下。”
韩都尉没动:“大人,京营昨夜也有十几人拉肚子。”
宋文直:“谁让他们吃霉米了?”
韩都尉:“他们偷吃虎啸营退回来的粥。”
宋文直差点背过气。
陈参将:“那聚将?”
宋文直抓过金牌,手抖得厉害:“聚!本官倒要看看,雁门关到底听谁的!”
校场鼓响。
第一通,没人来。
第二通,来了几个伙头军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宋文直坐在点将台上,脸肿,鼻子塞布,声音含糊:“将领呢?”
宋文直坐在点将台上,脸肿,鼻子塞布,声音含糊:“将领呢?”
伙头军:“喝粥。”
宋文直:“喝什么粥?”
伙头军:“新米粥。郡主说,空肚子不听骂。”
第三通鼓响。
老秦拄着棍来了。
赵铁来了。
二牛扛着一捆柴来了。
李四抱着账册来了。
虎啸营的兵也慢慢来了。
有人端碗,有人啃馒头,有人腰带还没系好。
宋文直拍桌:“你们敢怠慢军令!”
老秦:“特使大人,我们肚子刚好,跑快了怕出事。”
二牛:“对,校场地贵,不能弄脏。”
李四:“这句别记。”
宋文直指着姜啸空着的位置:“姜啸呢?”
赵铁:“将军巡城。”
宋文直:“无本官令,他敢巡城?”
赵铁:“他没调兵。自已走路。”
宋文直看向台下。
没看见姜禾。
他反倒更慌。
人看得见,还能防。看不见,帐顶、床底、恭桶后头,都不安全。
他抓紧金牌:“传令,调京营三百,围将军府,拿姜禾!”
台下安了。
老秦抬头:“特使大人,你要拿谁?”
宋文直:“姜禾!她夜袭朝廷命官,抢夺犒军银,扰乱军务!”
李四翻开册子:“证据呢?”
宋文直:“本官一身伤就是证据!”
罗校尉在旁边小声:“大人,咱们说是摔的。”
宋文直瞪他。
李四:“特使昨夜自行摔伤,账上有。”
宋文直:“谁记的?”
李四:“你们亲口说的。”
二牛:“麻袋也没签名。”
宋文直气得把金牌举起:“本官有圣命!韩都尉,调兵!”
韩都尉看了台下的虎啸营,又看宋文直脸上的肿。
他在京营混了多年,懂风向。
昨夜被打的,全是碰过粮、肉、账的人。
姜禾没打他。
不是忘了。
是留他站队。
他若现在调兵去拿她,下一次麻袋不会漏他。
韩都尉抱拳:“大人,末将只领京营护卫,不熟将军府布防。”
宋文直:“那就硬闯!”
台下传来小奶音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,调我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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