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赐……”
姜禾:“坏了。”
姜禾:“坏了。”
宋文直:“你敢毁御赐金牌?”
姜禾把两片金牌放到他面前:“赔。”
宋文直:“你赔?”
姜禾:“你赔。”
宋文直:“明明是你捏的!”
姜禾:“你拿来吓我。”
二牛小声:“这账真能算。”
李四已经下笔:“金牌因特使使用不当受损,责任归特使。”
宋文直抬头: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造反!”
姜啸俯身,捡起那两片金牌:“特使大人,慎。雁门关还认圣旨,也认朝廷。但不认拿霉米害兵的人。”
宋文直:“我要回京参你!”
姜啸:“可以。先把军粮亏空补齐。”
宋文直:“亏空?”
李四打开册子,声音清楚:“腊肉三千斤,豆子五百石,新米八十石,军饷银一万二千两,金饼十八枚,御酒三坛,盐坊封账未成但已拟文,农庄侵占未成但已下令。”
宋文直:“银子被抢了!”
姜禾抬头:“谁抢?”
宋文直卡住。
他说不出口。
说了,就是夜袭。
夜袭没证据。
还要解释小金库为什么在他帐里。
罗校尉低声:“大人,要不认损耗。”
宋文直一脚踢过去,没踢到,自已疼得抽气。
姜禾看向罗校尉:“你带路有功。”
罗校尉马上跪直:“谢郡主!我以后少吃!”
二牛:“你这l格,少吃一顿就当立功?”
罗校尉:“我尽量。”
姜啸把主印收好,看向宋文直:“特使是要继续领军,还是回京养伤?”
宋文直抬头。
他看台下。
虎啸营没人站他。
京营的人也不敢往前。
陈参将吊着手,王主簿包着脸,杜库丞躺在担架上,罗校尉已经跪到姜禾那边。
韩都尉不看他。
印没了。
金牌断了。
小金库也没了。
再撑下去,今晚麻袋还会来。
宋文直嗓子发干:“本官……本官身l不适。”
姜禾:“说清。”
宋文直咬牙:“请回京。”
李四:“不是请,是自请?”
宋文直瞪他。
宋文直瞪他。
李四:“折子用词要准。”
宋文直闭了闭眼:“自请回京。”
姜禾:“印。”
宋文直把剩下两个印匣推过去。
“还。”
姜禾:“钥匙。”
王主簿赶紧把库钥匙递上:“都在这。”
姜禾:“军饷。”
陈参将小声:“银票没了。”
姜禾看他。
陈参将马上改口:“我家里还有!”
宋文直差点吐血:“你家里有,你补?”
陈参将:“大人,手比银子贵。”
李四记:“陈参将愿补拖欠军饷三千两。”
陈参将:“我没说三千!”
姜禾:“三千。”
陈参将:“是,三千。”
杜库丞躺在担架上:“我补腊肉。”
罗校尉:“我补鸡。”
二牛:“你吃半只,补一只。”
罗校尉:“行,补一只。”
伙头军喊:“还有羊。”
罗校尉低头:“也补。”
台下兵终于笑出声。
那笑没放开,很快又收住。
姜啸看着他们。
这一天一夜,兵心没散。憋着的气,到了这里才出一点。
他把主印交给赵铁:“各营恢复旧防。北沟加哨。粮仓重新封账。霉米全部焚毁。”
赵铁抱拳:“是。”
老秦:“将军,我呢?”
姜啸:“上药,明日回东营。”
老秦咧嘴:“末将领命。”
二牛举手:“我呢?”
姜啸:“伙房劈柴。”
二牛:“还劈?”
姜禾:“肉要炖。”
二牛马上点头:“我爱劈柴。”
宋文直被随从扶起来,走路发晃。
姜禾挡在他面前。
宋文直往后缩:“你还要怎样?”
姜禾伸手:“欠条。”
宋文直:“什么欠条?”
李四递笔:“亏空补偿,军饷补发,霉米赔药费,金牌自损,另,昨夜摔伤与姜家无关。”
李四递笔:“亏空补偿,军饷补发,霉米赔药费,金牌自损,另,昨夜摔伤与姜家无关。”
宋文直看着那张纸,眼前发黑:“最后一句也写?”
姜禾:“写。”
宋文直:“本官若不写?”
姜禾从小包里拿出那只折好的麻袋。
宋文直抓笔。
字写得比昨晚更歪。
“写了。”
姜禾把欠条给李四。
李四吹了吹墨:“好,能传京城,也能贴城门。”
宋文直声音都变了:“不许贴!”
姜禾:“看你。”
宋文直:“我补!我补!”
姜啸看向韩都尉:“京营护送特使回驿馆。三日内离关。”
韩都尉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:“北沟哨位,末将愿听赵将军调派。”
赵铁看他:“你是京营。”
韩都尉:“京营也不想吃霉米。”
老秦哼了一声:“先从认路开始。”
韩都尉:“是。”
宋文直被扶下台。
走到校场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姜禾。
小团子已经坐到点将台边,抱着一碗肉粥喝。姜羽不知什么时侯被乳娘抱来,坐在她旁边,也捧着小碗。
姜羽问:“阿姐,坏人走了吗?”
姜禾:“走。”
姜羽看宋文直:“他还会来吗?”
姜禾想了想:“带钱来。”
二牛在旁边接话:“不带钱别进门。”
李四:“还得带肉。”
姜啸把披风搭到姜禾肩上:“吃完回府睡。”
姜禾点头,又把碗里的肉挑了一块给姜羽。
姜羽小声说:“阿姐,我今天也练。”
姜禾:“先吃。”
姜羽:“吃完练。”
姜禾看他一会儿,点头:“嗯。”
校场外,一名斥侯跑进来,跪到姜啸面前。
“将军!北沟急报,抓到的北狄探子招了。”
姜啸:“说。”
斥侯看了一眼还没走远的宋文直,声音压低:“他们不是来探城,是来接人。接的,是京城特使车队里的黑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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