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闭嘴了。

姜禾已经站起来：“我去看马。”

姜啸拦了一下：“先等人齐。”

姜禾：“我去看带什么。”

她说完就往外走。

赵铁跟在后头，脚步快了些：“大小姐，咱们真要带那么多肉干？”

姜禾回头：“人会饿。”

“我知道人会饿。可马匪也会盯吃的。带太多，味道重。”

姜禾看他一眼：“你会藏？”

赵铁想了想：“会。”

姜禾点头：“那你藏。”

赵铁被噎了一下，没法反驳，只好老老实实跟着去办。

半个时辰后，营门前已经站记了人。

三千轻骑排成几列，甲不重，马鞍都压得低。军士们脸上没什么话，可眼里都亮。黑风马匪这名声，他们听过。常年在西域钻来钻去，胡商和边军都烦他们。有人甚至说，黑风老六和沙子是一伙的，白天一埋，夜里就长出来。

这话说得不正经，可大家都知道，黑风不好啃。

王小五把名册交给姜啸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人齐了。咱们这是直接出关？”

姜啸看姜禾。

姜禾已经站在马旁，手里捏着一只水囊，伸手拍了拍马脖子：“吃饱。”

赵铁在旁边提醒：“大小姐，这批马不是你的。别拍得太狠。”

姜禾：“我没用力。”

赵铁看那马踢了两下蹄子，没再说。

姜禾把水囊系好，抬头看姜啸：“开门。”

姜啸看了她一眼：“带人，慢走。路上别乱跑。”

姜禾点头：“不乱跑。送货。”

赵铁站在旁边，听着这两个字，心里发沉，又有点发热。

他知道，这趟不是去赶路。

是去找人。

也是去要命。

半天后，营门开了。

三千精骑出关，蹄声压得很稳。姜禾骑在最前，身量小，披风一卷，差点被风带起来。她没去扶，只把打狗棍横在身侧。

赵铁跟在她身后，回头看了一眼关墙。

姜啸站在门上，没招手，也没喊。

只是一直看着。

赵铁收回目光，低声道：“大小姐，咱们真能找到黑风？”

姜禾看着前头的路：“能。”
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
姜禾：“他们要货。”

赵铁没听懂。

姜禾补了一句：“要货，就得有路。要路，就会留人。留人，就会说话。”

赵铁愣了愣，慢慢点头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这娃不是瞎冲。

她是打算把黑风一点点拆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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