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看着洞口，没说话。她心里在算。风这么大，黑风老六也出不去。按理说，对方得跟他们一样，缩进来，或者往更深处躲。那她要找的人，说不定就在这附近。

她站起来，摸出一根麻绳：“赵铁，带两个人，跟我进去。”

赵铁一怔：“现在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外头风这么大，你还往里走？”

“找人。”

老秦急了：“大小姐，里面要是有黑风的人呢？”

姜禾看他：“那就打。”

老秦一拍腿：“这话倒是顺耳。”

王小五也抬头：“俺也去。”

姜禾：“你留这儿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你喊得响。外头有人摸来，你先出声。”

王小五马上挺直：“行。俺也去当哨。”

赵铁拿起火把，火苗刚点起来就被风压得发斜。他把火举高：“你走前头，我跟后头。”

姜禾点头，伸手摸了摸洞壁，往里走。

洞里更深，拐了两道弯，地上竟然有脚印。

赵铁压低声：“有人来过。”

姜禾蹲下看了一眼：“不止一个。”

“黑风的人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是。”

赵铁心里一紧：“他们也进来了？”

“早进了。”

老秦跟在后头，听得头皮发麻：“大小姐，你咋不早说？”

姜禾：“说了你也得进。”

老秦一想，还真是这个理，只能闭嘴。

再往前走几步，前头传来一声低骂。

“外头风大，别出声！”

赵铁抬手按刀，刚要冲，姜禾先按住了他。

“别急。”

“里面有人。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几个人？”

姜禾：“五个。”

老秦压着嗓子：“你连数都听得出？”

姜禾没答，抬手指了指前头石缝：“那边两个，左边一个，后头两个。都蹲着。”

赵铁顺着看，半点也看不出来，可姜禾已经把麻绳缠到手上，往前一拽。

“出来。”

前头没人应。

姜禾又说了一遍：“出来。别让我进去拖。”

石缝里先冒出一个脑袋，脸上全是土，眼睛还发虚。

“谁？”

姜禾：“拿货的。”

那人一愣，随后骂了一句：“黑风窝里，哪来的拿货的？”

姜禾把打狗棍往地上一顿：“我。”

那人明显没把她当回事，往后缩了一下：“外头风压成这样，你还敢进来？小娃娃，回去喝奶吧。”

赵铁眉头一拧，刚要上前，姜禾已经把棍子横过去，点住那人喉口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那人嗓子发紧，眼睛却往后头扫：“你们是边军？”

姜禾：“是。”

“那更不能进。这里有人。”

姜禾：“我来找的就是人。”

那人喉结滚了滚，像是想喊，又不敢大声。

后头一个声音压过来：“别喊。她要真是边军，外头早打进来了。不是硬茬，不会往这洞里钻。”

赵铁一听这声音，手已经搭上刀柄：“黑风的人。”

姜禾点头：“对。”

洞里那几人都站起来了。领头的个子不高，手里拿着半截短刀，脸上有疤。看见姜禾，先愣了一下，随后笑了。

“就你一个娃？”

姜禾：“还有他们。”

疤脸往她身后看，赵铁和老秦全出来了，火把一照，人数不多，可都带着刀。

疤脸嗤了一声：“就这点人，也敢追到这儿？”

姜禾：“你跑得慢。”

疤脸眼皮一跳：“口气不小。黑风老六的地方，你们也敢闯？”

老秦当场回了一句：“黑风老六算什么？老子以前在营里还看过更横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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