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五小声:“将军,大小姐给啥你吃啥。俺去也想要还没有。”
姜啸看他:“你吃了几块肉干?”
王小五:“俺也去干活。”
赵铁:“他刚才边杀边吃。”
王小五:“那叫尝咸淡。”
老秦:“生肉你尝啥咸淡?”
姜禾看向王小五:“扣半碗。”
王小五手里的刀停住:“大小姐,俺去也嘴贱,胃没错。”
姜禾:“干活补回。”
王小五松了口气:“那俺也去多杀两只。”
粥棚前安稳了一阵。人拿到粥,就往棚后退。喝完的碗放进木盆,由妇人洗净再发。李四看得心里松了半口气。
这套规矩不是书上那种漂亮章程。它粗,硬,管用。最要紧的是,锅里真有东西。人只要看见下一勺还稠,就不会先抢。
可他也清楚,粥稠会稳人,也会招坏人。
他抬头看外圈。
几个没挂队牌的汉子混在人群边,衣裳破得刻意,鞋却不旧。其中一个摸着肚子,眼睛一直在粮车上。
李四低声:“赵铁。”
赵铁:“看见了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不像正经灾民。”
姜禾也看见了。她没出声。她想看他们找谁。抢粥的人不可怕,背后教人抢的人才麻烦。水刚通,粮刚放,若有人在这个时侯挑事,不是为了吃,就是为了探雁门关的底。
白驼使者那边,孟二掌柜低头跟一个随从说了两句。随从绕到粥棚后头,不见了。
姜禾问:“赵铁。”
“在。”
“孟,盯。”
赵铁点头:“盯着。”
一个流民少年端着粥路过,被那几个汉子拦住。
一个流民少年端着粥路过,被那几个汉子拦住。
“给俺也去一口。”
少年摇头:“俺去也弟还没吃。”
“就一口。”
“不给。”
汉子伸手去夺。少年往后一躲,粥洒出半碗。
老秦一勺柄敲在汉子手腕上:“手长?”
汉子缩手:“俺去也饿。”
老秦:“排队。”
“排不到!”
“那是你没牌。”
“凭啥没牌就没饭?俺也去也是逃荒来的!”
周围有人看过来。几个汉子跟着嚷。
“对!凭啥他们有,俺去也们没有?”
“雁门关粮多,给一碗咋了?”
“俺也去们也会干活,先给俺也去们吃!”
李四拿册子走过去:“哪州哪县?登记名。”
为首汉子把册子一推:“记啥?俺去也不认字。你们读书人就会拿笔吓人。”
李四的笔差点折了。
老秦冷笑:“笔吓不了人,俺也去的勺可以。”
姜禾没动。她看见后头还有人往粮车靠。不是一伙,是两头作乱。一边吵,一边偷。
赵铁也看见了,手按刀:“大小姐,抓吗?”
姜禾:“再等。”
赵铁咬牙忍住。他明白姜禾要让他们露全。可锅边的人越围越多,再等下去,老实排队的人也会慌。
田三娘抱着石头往后退。她看见一个汉子撞向粮车,张嘴想喊,又怕怀里的孩子被挤着。她往旁边挪,把孩子交给棚里的老妇。
“俺也去帮你抱?”
“抱紧。”
田三娘拿起洗碗的木棒,朝粮车那边跑:“有人偷粮!”
那汉子回头,抬脚就踹。田三娘躲得慢,被踢得退了两步,手里的木棒却砸在他胳膊上。
“粮是孩子的!”
汉子骂了一句,伸手去推她。
姜禾抬头:“赵铁。”
赵铁拔刀出鞘:“拿下!”
守军冲上去。可那几个汉子不退,反而把粥棚前的木架一掀。热粥洒到地上,人群往后挤。有人摔倒,有人喊孩子。
为首汉子跳上粮车,大喊:“他们有粮不给!大家抢啊!抢到就是自已的!”
人群里安了半拍。
这半拍很要命。
饿过的人听不得“抢到就是自已的”。
老秦把勺一丢:“谁敢动锅!”
几个地痞把粮袋割开,米从车上落下。白花花一片。有人弯腰去捡。守军去拦,后头人往前压。
李四脸都白了:“不能乱!退!都退!”
王小五从杀羊棚冲出来,手上还拿着刀:“哪个王八蛋掀锅?”
姜禾站起身,手伸向赵铁。
赵铁把弓递过去,低声:“大小姐,射哪?”
姜禾看向粮车上那个汉子。
那汉子还在喊:“抢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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