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:“你是盐放多了。”
王小五:“那俺也去改名重口锅。”
姜禾把碗递给姜羽:“少喝。”
姜羽喝了一小口,脸皱了起来:“阿姐,咸。”
王小五把锅盖盖上:“今日停业改良。”
李四在商市口清账:“互市货流翻了五倍。铁器三成,布匹两成,粮种一成半,皮货、药材、盐、陶器分剩下的。商税够修南墙,还能补工坊。”
赵铁:“军器监的人呢?”
李四翻另一册:“来了两批。第一批嫌入驻费贵,没进城。第二批想绕去黑石岭,被黑山堵了。现在住驿馆,天天写折子。”
姜啸从城墙上下来,听见这句:“写就写。纸他们自已买。”
王小五凑过来:“将军,俺也去听驿馆小二说,军器监监官骂大小姐,说三岁娃不懂国器。”
姜啸停住:“谁骂?”
王小五后退半步:“俺也去只是传话。”
姜禾啃着肉干:“挂账。”
李四:“骂人也挂账?”
姜禾:“精神损失费。”
李四笔一顿:“这个账目,户部看不懂。”
姜禾:“让他们学。”
姜啸看了姜禾一眼,没问精神损失是什么。反正闺女说能收,就能收。
禾城初成那日,百姓自发把万民伞从雁门关城楼请到新城门口。没跪。人站记主街两侧。老人扶着孩子,妇人拿着新布,矿工穿着藤帽,铁匠手里还有火灰。
田三娘抱着账牌:“郡主,南街三百户入宅。”
刘长河:“北渠二段通水。”
苏白:“医棚新收学徒二十七人。小儿病案另造。”
苏白:“医棚新收学徒二十七人。小儿病案另造。”
鲁怀章:“水力锻锤三架,织机两架。第四架还缺轴。”
老范:“轴明日给你。”
婆子:“你别拿歪的糊弄。”
老范:“俺也去打铁,不打糊弄。”
王小五举勺:“锅铺今日半价。”
李四:“谁准的?”
王小五:“百姓高兴。”
姜禾:“准。”
李四把账册合上:“那从你工钱里补。”
王小五:“俺去也高兴少一半。”
姜羽拉着姜禾的小手:“阿姐,禾城是咱家吗?”
姜禾看着主街。人多,车多,铺子多。烟火从灶房出来,水沟没有堵,孩子没有乱跑进井区。她的小包里还有肉干,空间里还有很多物资,可眼前这些,已经不是她一个人拿出来的东西。
是他们自已盖的。
她点头:“嗯。”
姜啸蹲下来,把姜羽抱起,又看姜禾:“禾禾,累不累?”
姜禾:“饿。”
王小五立马喊:“肉汤!”
老秦:“先尝盐。”
百姓笑起来。笑声从主街传到城门,又往工坊那边走。姜禾坐在城门石阶上,喝了半碗淡了水的肉汤。王小五站在旁边不敢说话。
赵铁从城外快步进来,手里拿着红漆竹筒。
“将军,大小姐,八百里加急。”
主街安了。
李四接过竹筒,拆封看了一眼,手指停住。
姜啸:“念。”
李四看向姜禾:“京城圣旨。召镇国郡主姜禾入京觐见,封赏平旱、筑城、安民诸功。”
王小五眨了眨眼:“入京?那锅铺咋办?”
老秦:“你先闭嘴。”
姜啸的手按在刀柄上:“只召禾禾?”
李四继续看:“随行名单可自定。另,军器监、户部、礼部三司在京侯见。”
赵铁冷声:“这是封赏,还是审账?”
姜禾把肉汤碗放下,舔了舔嘴边的汤。
姜羽抓住她袖子:“阿姐要走?”
姜禾看着那道圣旨,又看城门外的官道。
京城有皇帝,有户部,有军器监,也有京西旧仓。地下粮道通那边,圣旨也从那边来。
她正好去看看。
姜禾抱起打狗棍,慢吞吞开口:“进京,收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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