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点头:“礼物分三层。给皇帝的是药。给太医院的是药方残卷拓本。给禁军的是伤药。给礼部的是禾城布。给户部的是账。”
李四点头:“礼物分三层。给皇帝的是药。给太医院的是药方残卷拓本。给禁军的是伤药。给礼部的是禾城布。给户部的是账。”
王小五从门缝探头:“给军器监啥?”
姜禾:“账单。”
赵铁:“入驻费?”
姜禾:“还有熊饭费。”
李四在纸上写下,又划掉,改成“护矿兽饲费”。
老秦看见:“你写得文气,他们看不懂。”
李四:“看不懂才好。他们问一句,收一笔讲解费。”
王小五服了:“李四,你比俺也去会开铺。”
入京随行名单定得快。
赵铁领五十精锐。苏白带石七和药箱。李四不去,给了三箱账册。姜啸留守禾城,调老秦管城门,田三娘管工分,鲁怀章守工坊,老范看炉,王小五守锅铺兼不许乱说话。
姜啸听完最后一条:“不许乱说话后面,再加一条,不许添木牌。”
王小五:“将军,牌是封地门面。”
李四:“你的牌是封地笑话。”
姜禾:“留牌。”
王小五挺胸:“大小姐懂俺也去。”
姜禾:“吓人好用。”
王小五胸又塌回去:“俺去也是牌匠,不是笑话。”
临行前夜,将军府灯没灭。
姜啸把一件软甲拿来,放在姜禾面前。甲是细铁片夹皮,领口垫了软布。赵铁白天提过一句,姜啸记住了。
姜禾摸了摸:“重。”
姜啸:“穿一半。”
姜禾:“跑慢。”
姜啸蹲下:“京城不比路上。有人不敢明打,会下药,会推人,会拿规矩压你。你若烦了,就回来。爹带兵接。”
姜禾看着他。姜啸说话时,手在软甲边缘摸了一下。那处刚磨平,怕割她。
姜禾把软甲收进小包:“带。”
姜啸:“穿。”
姜禾:“打架穿。”
姜啸还想说,姜羽抱着小枕头进来了。
“阿姐。”
姜禾转头:“睡。”
姜羽摇头,蹭到她身边:“阿姐明天走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很远?”
“嗯。”
“有肉吗?”
“有。”
“有坏人吗?”
姜禾看他:“有。”
姜羽把小枕头塞给她:“阿姐拿。”
姜禾:“你睡啥?”
姜羽拍拍自已的小肚子:“俺也去睡手。”
姜羽拍拍自已的小肚子:“俺也去睡手。”
姜啸把他抱到膝上:“你阿姐去办事,很快回。”
姜羽抓着姜禾袖口:“俺去也守家。”
姜禾点头:“守爹。”
姜啸噎了一下:“谁守谁?”
姜禾:“互守。”
姜羽认真点头:“俺也去守爹。爹不要乱砍。”
姜啸看了看女儿,又看儿子:“爹尽量。”
姜禾从小包里拿出一块木牌,塞给姜羽。木牌上歪歪写着一个“禾”。
“拿着。”
姜羽抱住:“阿姐牌。”
“有人欺负你,给老秦。”
“老秦打?”
“嗯。”
姜羽想了想:“爹也打。”
姜啸:“爹先打。”
姜禾:“别出城。”
姜羽:“嗯。”
“饭前洗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糖少吃。”
姜羽低头看自已手里的糖纸,慢慢塞到姜啸袖子下面。
姜啸:“我看见了。”
姜羽把糖纸拿出来:“俺去也明天少吃。”
姜禾摸了摸他的头。手刚落下,姜羽忽然抱住她的腰。
三岁半的小团子,被更小的团子抱着。屋里的人都没说话。姜禾低头看他发顶,脑子里把留守事宜又过了一遍。粮仓有人,医棚有人,城门有人,爹在。姜羽安全。
她可以走。
姜羽闷声:“阿姐,俺去也也去。”
姜禾:“不行。”
姜羽抬头:“俺去也小,能藏。”
姜啸:“京城不是玩。”
姜羽抓紧袖子:“俺去也不玩。俺去也跟阿姐。”
姜禾看他,没马上推开。
姜羽眼里有困意,手却没松。他不是不懂。他怕她走了,不回来。逃荒路上那些夜,他一直被她背着。现在禾城有屋,有床,有热汤,可她要往京城去。
姜禾伸手,擦掉他脸上的糖渣。
“家里等。”
姜羽摇头:“不。”
姜啸刚要开口,姜羽抱得更紧。
“阿姐去,俺去也也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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