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去，俺去也也去。”

姜禾低头看姜羽。

姜羽抱着她袖子，手指抓得紧。姜啸没再劝。赵铁站在门口，也没出声。

带姜羽，路会慢。也会多一处软肋。

不带，姜羽会怕。她也会分神。

姜禾算了一会儿。

京城的人若想拿她软处，姜羽留在禾城，也会被人惦记。爹能护，可爹要守边。放在身边，麻烦归麻烦，至少她看得见。

姜禾：“跟。”

姜羽抬头：“真？”

“嗯。”

姜啸：“禾禾。”

姜禾：“我背。”

姜啸：“你也小。”

姜禾：“赵铁背。”

赵铁接得很快：“俺也去背。”

姜羽看赵铁：“俺也去轻。”

赵铁：“嗯。”

王小五在门外：“小公子比药箱轻。”

苏白：“药箱比你有用。”

王小五：“俺也去不进京，你还损俺去也。”

第二日天未亮，队伍出禾城。

一辆轻车，两匹备用马，五十护卫分前后。甲藏着，刀包着。贡品放在车里，账册压在药箱下。姜禾坐在马车前沿，怀里抱棍。姜羽裹成小团，靠在她身边打盹。

姜啸送到城门外。

“路上别硬扛。”

姜禾：“嗯。”

“饭要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睡觉让赵铁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谁敢碰你，先打，后写信。”

姜禾点头：“嗯。”

姜啸看赵铁：“你死，也得把他们带回来。”

赵铁抱拳：“将军，俺也去明白。”

姜羽从披风里探头：“爹，俺也去也回来。”

姜啸摸了摸他脑袋：“回来给你烤肉。”

姜羽：“两块。”

姜啸：“三块。”

姜禾：“少吃。”

姜羽缩回去：“两块。”

王小五举着锅从城门里喊：“大小姐，俺也去给你留锅铺！”

老秦：“她缺你锅？”

王小五：“不缺也得留。京城锅靠不住。”

队伍上官道后，赵铁先按常速走。马车稳，车轮压过新铺路面，没多晃。

半个时辰后，姜禾抬头：“慢。”

赵铁：“小公子还睡。”

姜禾：“换马。”

赵铁：“按这个速度，三日到青州，七日到京。”

姜禾：“太慢。”

苏白在车里护药箱：“大小姐，药箱会散。”

姜禾：“绑。”

姜禾：“绑。”

石七马上拿绳：“俺也去绑。”

赵铁看前路：“若压路程，人累马也累。”

姜禾：“三班。”

赵铁停了停，明白了。五十护卫分三班骑，马换，人也换。车不用停，饭在车上吃。白天赶，夜里也赶一段。三天路压一天半，不是不能，只是寻常官员吃不了这个苦。

他们不是官员。

赵铁：“传令，换快行。每两个时辰换马，护卫轮骑。掉队不等，按暗号追。”

护卫齐声应。

姜羽被声音吵醒：“阿姐，快了吗？”

姜禾：“快。”

姜羽抓住车沿：“俺去也不掉。”

赵铁伸手把他往里按：“你坐好。”

姜羽：“俺也去坐得好。”

马车加速。

第一处驿站，县令带人迎在路边。桌上摆了酒、肉、果子，还有一排跪着的乡绅。

县令抬袖：“下官恭迎镇国郡主。”

车没停。

赵铁在马上喊：“赶路，不宴。”

县令追了几步：“郡主，驿馆已备好！”

姜禾从车前探头：“水。”

县令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
“换马，添水。”

县令忙挥手：“快！快牵马！”

王小五不在，没人贫。赵铁亲自验马，苏白看水。姜禾下车活动小腿，姜羽也跟着跳下来，差点坐地上，被赵铁拎住后领。

县令看着这两个孩子，喉咙卡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