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尉:“熊能比马快?”
校尉:“熊能比马快?”
姜禾:“能扛人。”
校尉抬头看黑山。
黑山低头,鼻子压在他头盔上。
校尉立即把令牌递回赵铁:“入城。”
姜羽小声:“它喜欢你的帽子。”
校尉:“不喜欢。”
黑山又往前一步。
校尉后退:“郡主,熊能不能离城门远些?”
姜禾:“它不咬人。”
校尉:“我信。”
他退得更远。
百姓让出一条路。有人看姜禾,有人看黑山,有人盯着姜羽手里的糖。
“真是孩子。”
“这么小,能平旱灾?”
“她身后的人都听她的。”
“那五十人也听?”
赵铁听见了,回头看姜禾。
姜禾坐在黑山背上,正把姜羽往里按,防止他探身。她一路没问京城有几座门,也没问谁来迎接,只问过两件事。
“城里粮价。”
“户部在哪。”
赵铁一一回了。
她没继续问。
赵铁带队进城。
街道两边挤记人,车马被清出一条通道。京城百姓见过皇子出行,也见过勋贵车驾,没见过三岁小团子骑熊进城。
姜羽被看得不自在,抓住姜禾的衣袖:“阿姐,他们一直看。”
姜禾:“看回去。”
姜羽抬头,认真看向路边的人。
一个卖糖人的老汉举起糖人:“小公子,买一个?”
姜羽看姜禾。
姜禾:“一个。”
老汉赶紧递上来。
姜羽接过,又问:“阿姐要吗?”
“你吃。”
“俺也去分你一半。”
姜禾:“不用。”
姜羽把糖人往她手边送:“阿姐张嘴。”
姜禾咬了一口。
百姓看着她咬糖,议论声又起来。
“她还吃糖。”
“不是杀神吗?”
“谁传的?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城门内侧,一辆华贵马车横在主街中央。
车身漆黑,车轮包着铜,前头四匹马都戴着缨子。车旁站着六名护卫,没人让路。
赵铁勒马:“让开。”
车夫抬着下巴:“我家主子在前。”
“谁家?”
“宁国公府。”
赵铁:“镇国郡主入城,车辆让道。”
赵铁:“镇国郡主入城,车辆让道。”
车夫没动:“郡主入京,先去驿馆。主街不是谁都能走。”
姜羽探头:“他挡路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车帘被人掀开。
里面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手里捏着玉扇。他看了姜禾一眼,又看黑山,笑了一声。
“这就是边关来的小郡主?”
姜禾抬头。
少年撑着车窗:“听说你在封地很威风。三岁孩子坐在城门口收税,还把熊当门房。到了京城,规矩得学。”
赵铁:“让车。”
少年没理他,继续看姜禾:“郡主进京,怎么没带女官?骑一头畜生,成何l统?”
姜羽立刻不高兴:“它不是畜生,它叫黑山。”
少年:“一头熊也配有名字?”
黑山抬起头。
车夫脸上的得意没了。
姜禾摸了摸黑山的耳朵。
“谁家的?”
少年看她:“你问本公子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“宁国公世子,沈玉衡。”
姜禾点头:“沈家。”
沈玉衡合上玉扇:“记住了?”
姜禾从小包里取出炭笔,在车沿上写了三个字。
沈玉衡低头看去。
姜禾写得歪歪扭扭。
宁国公府。
沈玉衡脸上的笑停住:“你写这个让什么?”
姜禾收起炭笔:“收账。”
“你找沈家收什么账?”
姜禾抬头:“车费。”
沈玉衡:“什么车费?”
姜禾指着横在路中央的马车:“挡路。”
沈玉衡气笑:“京城主街,人人都能走。你骑熊撞了我的车,还要我赔?”
姜禾:“没撞。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姜禾从黑山背上站起来。
赵铁看见她起身,马上伸手护住姜羽。
沈玉衡的六名护卫通时拔刀。
黑山张嘴,露出牙。
城门边的校尉往后退了一步。
姜禾抱起打狗棍,指向那辆马车。
“车,抬走。”
沈玉衡:“你敢动我的车?”
姜禾:“敢。”
沈玉衡抬手:“拦她。”
姜禾抬起小脚,拍了拍黑山的背。
“黑山,接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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