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松被噎住。
严松被噎住。
皇帝看向严松:“军器监去过禾城?”
严松忙跪:“臣只是派人查验边关铁器,职责所在。”
皇帝:“朕召郡主入京前,你们已去查?”
严松低头:“边关铁器流入商市,臣不敢怠慢。”
姜禾:“要入驻费。”
皇帝:“什么入驻费?”
赵铁:“回陛下,禾城工坊地小,人多。外来官署要占房、占炉、占料,按封地商规,先交入驻费。军器监不交,想绕去矿山。”
皇帝看向严松:“绕去矿山?”
严松:“臣,臣只是……”
姜禾:“偷看。”
严松:“郡主慎!”
姜禾:“你没给钱。”
姜羽也记得:“黑山饭也没给。”
严松闭了嘴。
李德看局势歪了,马上把话拉回:“陛下,郡主以私账搅乱朝议,正说明其不知轻重。青州一案,若真有贪墨,臣请陛下命三司会审。镇国郡主扣印搜府之罪,也请通审。”
姜禾看着李德。
李德要把她拖进三司。三司里有他的人。账进去,能查十年。青州难民等不了,禾城也等不了。
她不去三司。
姜禾:“不。”
李德:“郡主抗旨?”
皇帝还没下旨。
姜禾:“皇帝没说。”
李德被她一句顶住。
皇帝看了姜禾一会儿,问:“郡主想如何查?”
姜禾:“先问钱。”
皇帝:“问谁?”
姜禾指向陈秉:“他。”
陈秉跪伏:“陛下,臣冤枉。青州账目由户部尚书统领,臣只奉命押签。”
姜禾:“谁命?”
陈秉:“尚书大人。”
姜禾:“尚书谁管?”
殿里又安了。
户部尚书归丞相李德一党,这是记朝都清楚的事。但摆到殿上问,就不一样。
皇帝看向李德:“李相,户部尚书今日为何告病?”
李德拱手:“陈尚书昨夜旧疾发作,无法上朝。”
姜禾:“甜汤?”
李德手指压住笏板。
皇帝看他:“什么甜汤?”
姜禾从小包里拿出一个封好的小瓶,又拿出一只包好的碗。
赵铁上前:“陛下,昨夜驿馆厨房抓到下毒之人。此人携迷药、泻药、慢性毒药,欲下在郡主和小公子饭食中。慢毒原瓶在此,毒碗也在。刺客也在宫门外,由禁军看押。”
殿中这回真乱了。
李德抬头:“陛下,此事与今日议案无关。”
姜禾:“有。”
皇帝:“带刺客。”
禁军很快把黑衣人押上殿。黑衣人嘴堵着,手捆着。人跪在地上,抬头看了一眼李瑾,又低下。
禁军很快把黑衣人押上殿。黑衣人嘴堵着,手捆着。人跪在地上,抬头看了一眼李瑾,又低下。
李瑾站在文臣后列,没动。
赵铁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梅花牌也交上去。
皇帝看向大理寺卿:“认得?”
大理寺卿出列:“回陛下,梅花牌多见京中暗铺。需审。”
姜禾:“丞相府。”
李德:“郡主有证据?”
姜禾:“药回去了。”
李德胸口一堵。
皇帝看他:“回哪去了?”
姜禾:“厨房。”
姜羽补了一句:“甜汤。”
记朝文武的眼神全往李德身上落。
李德脸上没动,腹里却又不合时宜地翻了一下。他咬住牙:“陛下,丞相府今日无人中毒。”
姜禾:“哦。”
姜羽小声:“他不认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皇帝看着李德,又看那只小瓶。昨夜丞相府早席取消,今日李德带病上朝,太医院严平也去过丞相府。这些事,宫里早有人报。
皇帝没有当场点破。
他拿起青州账册,翻了两页,丢到御案上。
“青州赈灾银五十万两,州府只入二十万两。官道灾民堵路,知府府中藏粮藏酒。户部说发了,地方说没到。李相,这账,朕要听明白。”
李德跪下:“臣请陛下给臣三日,臣必查清。”
姜禾:“三日,人饿。”
皇帝看向姜禾:“郡主想要几日?”
姜禾:“今天。”
陈秉急了:“陛下,户部账册繁杂,今日怎能查清?”
姜禾:“钱出去,有路。”
赵铁补:“银车、仓单、押签、人名,都在册。只缺户部原账。”
皇帝抬眼:“取户部原账。”
陈秉伏地:“陛下,原账在户部库房,需尚书印信。”
皇帝:“拿朕的手令去。”
李德开口:“陛下,户部乃国库重地……”
皇帝打断:“青州孩子喝半碗稀汤,朕的国库重地还不能开?”
殿里没人再接。
皇帝看向禁军统领:“封户部青州赈灾账。拿陈尚书入宫。青州知府韩文达,押解进京。刺客交大理寺,当殿初审。”
禁军统领领命。
姜禾坐回小墩,拿起酥点,递给姜羽。
姜羽没接:“阿姐,钱能追回来吗?”
姜禾:“能。”
皇帝听见了,看着她:“若追不回呢?”
姜禾抬头:“抄家。”
李德的手按在地上,没有抬。
皇帝把那本薄册推到案前,声音压住整个金殿:“传朕旨,户部原账即刻入殿。朕倒要看看,青州五十万两赈灾银,是谁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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