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去宫宴收。”
沈玉衡脚下一停。
“郡主,宫宴谈账,不合适吧?”
姜禾:“欠钱合适?”
沈玉衡闭了嘴。
姜羽牵着姜禾,回头看他:“你写坏过一张,还重写了。”
沈玉衡:“小公子记性真好。”
姜羽:“阿姐说,欠账要记。”
赵铁在旁边翻册:“宁国公府车费六十两,惊扰熊肉费十两,辱熊肉费另计。今日可先付整数。”
沈玉衡:“什么整数?”
姜禾:“一百。”
沈玉衡:“怎么还涨了?”
姜禾:“上朝利钱。”
沈玉衡看向李瑾。
李瑾扶着李德往宫外走,没看他。
沈玉衡摸了摸袖袋,里面还是银票。他算了一下,宁国公府不缺银子,可在宫门口给一个三岁娃交辱熊肉费,这事传回家,他爹能把他的扇子全折了。
他压低声:“宴后给。”
姜禾:“写。”
沈玉衡咬牙:“又写?”
姜羽认真点头:“写了才算。”
沈玉衡写了第二张欠条。
赵铁收好,心里有数。大小姐不是缺这一百两。她要让京城这些人先习惯一件事:碰她,要付价。
御花园里摆了小宴。
说是小宴,人不小。皇后身子不适没来,贵妃秦氏坐在上首,旁边是几位妃嫔。京城贵女坐在花厅两侧,衣裳香粉,钗环叮当。
姜禾牵着姜羽进去时,很多话停了一下。
她们看见的是金殿上被赐座的小郡主。
也是昨夜让丞相府取消早席的人。
更是骑熊进城、逼世子写欠条的孩子。
贵妃先开口:“镇国郡主来了,坐近些。”
姜禾看了看座位。
离贵妃近,离门远。离门远,出事慢。
她指旁边一张小桌:“坐那。”
宫女看贵妃。
贵妃笑了笑:“依郡主。”
姜羽坐下,脚还是够不到地。他把衣摆拉好,小手放在膝上。
贵妃看着他:“小公子可爱,来人,拿糖来。”
姜羽看姜禾。
姜禾:“拿。”
宫女端来糖盒。姜禾打开,闻,掰,自已先尝一点,再给姜羽。
贵妃看在眼里,手指在杯沿停了停。
这孩子不是没规矩。
她是把所有入口的东西都当账查。
李婉儿坐在左侧第二席。
她是李德的女儿,十六岁,今日穿得很整。她看着姜禾试糖,指尖掐住帕子。
她是李德的女儿,十六岁,今日穿得很整。她看着姜禾试糖,指尖掐住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