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松:“郡主怕伤手?”
严松:“郡主怕伤手?”
姜禾:“费力。”
姜羽:“阿姐吃完要睡。”
严松被这姐弟俩堵得胸口闷。
周承安看向姜禾:“郡主,我不用刀。你若愿意,我站着不动,只接你一招。”
姜禾:“你会倒。”
周承安脸上热了一下:“我从小扎马,底盘还稳。”
姜禾:“赔地砖吗?”
皇帝问:“为何赔地砖?”
赵铁:“回陛下,郡主出手,地砖常坏。禾城账上有损耗项。”
皇帝:“还有这个项?”
姜羽:“有。阿姐打坏门,也记。”
贵妃看着姜禾。
她算明白了。这个小娃不是怕宫规,也不是怕人。她怕麻烦,怕赔钱,怕弟弟饿,怕耽误目标。谁若用规矩压她,她就把规矩拆成账。
皇帝:“御花园地砖,朕出。”
姜禾:“柱子呢?”
皇帝:“也出。”
姜禾:“人呢?”
周承安:“我不用赔。”
姜禾:“你爹赔。”
周承安噎住。
忠勇伯坐在后头,忙起身:“陛下,犬子皮实。若有磕碰,臣自认。”
姜禾点头:“写。”
忠勇伯:“还要写?”
赵铁已经拿出纸:“惯例。”
李瑾看着那张纸,眼皮跳了跳。
又是欠条。
不管谁试探姜禾,先入她的账。京城这些人还没摸到她底,银子先往外流。
忠勇伯写了免责条。
赵铁看完:“只写磕碰,不写柱子地砖。”
忠勇伯补上。
姜羽看得很认真:“赵叔,树也要写吗?”
赵铁:“写上稳妥。”
忠勇伯又补一行:花木若损,臣赔。
皇帝按着扶手,忍着没笑。
周承安站在空地上,脱下外袍,活动手腕。
他对自已有信心。十二岁的孩子里,他没输过。就算姜禾力气大,个子摆在那。手短,腿短,发力要贴身。只要他不让她近身,或者顺着力卸开,就能撑住。
他只要不倒,就赢一半。
姜禾还在吃最后一块肉。
姜羽帮她把打狗棍递过来:“阿姐,用棍吗?”
姜禾看了看周承安:“不用。”
周承安:“郡主不用兵器?”
姜禾:“你小。”
周承安差点接不上。
他十二,她三岁半。她说他小。
席间有人低头看杯。
李瑾开口:“郡主,承安是京城少年里数得上的高手。轻敌不妥。”
姜禾:“数到几?”
李瑾:“第一。”
李瑾:“第一。”
姜禾看周承安:“第一?”
周承安挺直背:“去年是。”
姜禾:“今年呢?”
周承安:“还没比。”
姜禾:“那不算。”
周承安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这话没错。
皇帝问姜禾:“你想怎么比?”
姜禾走到空地边,看了看地砖,看了看周承安,又看自已的手。
右手烫了。
用左手也行。
但一拳打飞,宴会就结束。皇帝还没说京西旧仓。她不能把人都吓散。要让他们还想看,还愿意把后头的人推出来。
她伸出一根小手指。
“这个。”
周承安没懂:“什么?”
姜禾:“一根。”
严松皱眉:“郡主是说,让周承安一根手指?”
姜禾摇头:“我。”
周承安脸红了:“郡主,这太羞辱人。”
姜禾:“不打脸。”
周承安:“不是打不打脸的事。”
姜羽抱着姜禾的棍子:“阿姐说不打脸,就不打脸。”
李瑾看着那根小手指,忽然不想让周承安上了。
姜禾太稳。
她不是孩子赌气。她在控场。
她若真能用一根手指让周承安倒,京城少年第一的名头今日就会被她按进地砖。若不能,她也能说自已只用了一根手指。
李瑾开口:“陛下,不如换试力石。”
姜禾看他:“怕?”
李瑾:“臣是怕伤了孩子。”
姜禾:“哪个?”
李瑾没答。
皇帝摆手:“承安,你自已选。”
周承安看向父亲。
忠勇伯没说话。
周承安咬牙,走到姜禾面前五步处:“我接。”
姜禾:“站稳。”
周承安扎马,双脚压住地砖,双臂横在身前。
他不信一根手指能把他推倒。
姜禾打了个哈欠。
姜羽忙问:“阿姐困了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皇帝看着她:“还比吗?”
姜禾看了看对手的块头,抬起那根白嫩嫩的小手指。
“太大了,禾一根手指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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