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:“若商贾勾结敌人?”
姜禾:“抄。”
姜羽:“抄家。”
皇帝看了姜羽一眼:“这也是你阿姐教的?”
姜羽:“坏人家里有东西。”
皇帝笑了一声,又收住。
他看向太子:“承祐,你以为如何?”
太子:“可试,但要限地、限货、限人。先开一关,三月一核。税银入御前另册,不走户部旧账。边军和禾城各派人共管,朝廷派监官。”
姜禾看太子。
这人脑子快。
但监官麻烦。
“监官吃饭,交钱。”
太子:“朝廷官员去边关办差,也要交?”
姜禾:“占屋,吃粮,用马,都交。”
太子:“若是奉旨?”
姜禾:“奉旨也吃饭。”
皇帝点头:“这条好。”
太子没再驳。
皇帝拿起一张空白手令:“北境松石关,先开三月互市。货限粮、布、盐、药、农具、皮毛、马匹。铁器由禾城工坊登记编号。税银入御前另册。禾城派账房,边军派护卫,朝廷派一名监官。”
姜禾:“监官谁?”
皇帝:“你想要谁?”
姜禾:“不贪的。”
皇帝:“名字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严院判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严院判。”
太子抬眼:“太医院院判去管互市?”
姜禾:“他不收银票。”
皇帝也愣了下:“严平?”
赵铁解释:“昨夜丞相府请严院判,管家给银票,他没收。”
姜禾:“手干净。”
太子:“会医,不会账。”
姜禾:“会看毒。”
皇帝敲了敲桌:“监官不选严平。太医院不能少人。朕另派人,但人先给你看。”
姜禾:“能退吗?”
皇帝:“能。”
太子看向姜禾的包。
她不懂朝堂旧例,却会抓关键。
人不对,就退。
她要的是能办事的人,不要名头。
皇帝写完手令,让内侍用印:“明日带走。”
姜禾:“今天。”
皇帝:“你急什么?”
姜禾:“早开,早收钱。”
姜羽:“黑山肉费也早有。”
皇帝把手令递给内侍:“给她。”
太子开口:“父皇,户部案未清,边关通商又开,李相那边会反。”
皇帝:“让他反。青州三十万两还没说清,他先把自已摘干净。”
太子不说了。
姜禾把手令收进小包。
皇帝看着那只包:“郡主,你这包倒能装。”
姜禾抱住小包:“我的。”
皇帝:“朕不抢。”
姜羽也抱住糖盒:“这个也是阿姐给我的。”
太子看着姐弟两个。
他们护东西的动作很像。
一个护包,一个护糖。谁给吃的,谁能靠近一点。谁伸手抢,就要倒霉。
这比朝堂上的表忠心实在。
御书房外,内侍来报:“陛下,大理寺初审刺客,说是京中暗铺接单,银从外宅走。外宅主人还在查。”
皇帝看向姜禾:“你要旁听?”
姜禾:“不去。”
皇帝:“为何?”
姜禾:“会拖。让他们查。查不出,我自已找。”
太子问:“你怎么找?”
姜禾:“顺账。”
赵铁补:“刺客拿钱,钱有来路。药有来路。人有落脚处。只要不是死人,都能问。”
太子:“若死了?”
姜禾:“挖。”
太子停了一下:“挖什么?”
姜禾:“他家。”
姜禾:“他家。”
姜羽认真道:“坏人会藏钱。”
皇帝摆手:“行了。你先回驿馆。明日再入宫。通商手令拿好,别弄丢。”
姜禾:“不会。”
皇帝:“承祐,你送她出宫。”
太子起身:“是。”
出御书房时,太子走在前,姜禾牵姜羽走在后。
走到长廊,太子停下:“郡主。”
姜禾抬头。
太子:“边关通商,若缺账房,东宫可借人。”
姜禾:“多少钱?”
太子:“不要钱。”
姜禾:“不要的贵。”
太子看了她一会儿:“你倒不贪便宜。”
姜禾:“便宜会咬人。”
太子:“那便按市价。”
姜禾:“先看人。”
太子点头:“孤明日让人去驿馆送名册。”
姜禾:“带肉吗?”
太子:“带。”
姜羽眼睛亮了一下,又看姜禾。
姜禾:“肉先看。”
太子:“怕有毒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太子没有生气。
她连皇帝的酥点都先闻,东宫的肉自然也要查。
他让近侍送姐弟出宫。等人走远,太子站在廊下,手指敲了两下栏杆。
幕僚从侧门出来:“殿下?”
太子:“备礼,去驿馆。”
幕僚:“以东宫名义?”
太子:“不。孤亲自去。”
幕僚:“殿下亲去,会不会太重?”
太子看向宫门方向:“她手里有边关,有粮,有矿,还有父皇新给的通商权。重一点,不亏。”
幕僚:“那礼单怎么拟?”
太子:“肉,药,布,账房名册。别送虚的。”
幕僚:“臣明白。”
太子收回手:“派人先去递话。”
幕僚躬身退下。
半个时辰后,驿馆西偏院门口来了东宫内侍。黑山趴在门边,旁边四盆肉已经空了。
内侍站得离门很远,声音传进院里。
“殿下想见郡主,带了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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