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:“走。”
李瑾:“走。”
梅七:“熊不难。先用绊索,后用火油。”
李德:“别烧赏赐车。”
梅七:“是。”
李瑾:“太子安插的人盯着府里。调三百人,瞒不住。”
李德:“瞒太子让什么?”
李瑾看向父亲。
李德:“让他知道一半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若告姜禾,姜禾改路,青风峡空等。若他不告,事后皇帝问,他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李瑾低声:“父亲要把太子也拖进来?”
李德:“太子今日去了驿馆,已经站过去了。既然站过去,就让他背一只脚。”
梅七:“消息放哪一半?”
李德:“死士调动,青风峡。别放人数,别放滚石,别放第二路。”
李瑾:“还有第二路?”
李德指舆图后侧一处小道:“青风峡前有老茶亭。若姜禾收到消息,提前查峡,她会停在茶亭。那里也能杀。”
梅七:“属下分两队。峡中二百四十,茶亭六十。”
李德:“三百都去。”
梅七:“府中护卫会空。”
李德:“府中有禁军盯,护卫再多也不能动刀。青风峡才是刀口。”
李瑾:“若失败?”
李德看他:“你先想成功。”
李瑾低下头。
他当然想成功。可姜禾不是常理里的孩子。她在朝堂上拆账,在宫宴上拆人,在御书房里拆太子的话。她的每一步,都先算自已要什么。
这种人若收到伏击消息,会退吗?
未必。
她也许会去。
因为青风峡里有三百人,有刀,有粮,有马,有能被她收走的东西。
李瑾把这个念头压下去:“父亲,姜禾贪现物。她若明知有伏,也许会把死士当货。”
李德:“三百死士,不是货。”
李瑾:“她能一指弹飞铁枪。”
梅七抬头:“铁枪是死物。死士会散,会躲,会杀她弟弟。”
李瑾没再说。
这话对姜禾有用。
姜羽是她的线。只要线被扯住,姜禾会动。
李德:“什么时侯走?”
李瑾:“陛下让她明日再入宫领通商手令副本。后日离京。”
李德:“那就后日。”
梅七:“属下今夜出城。”
李德:“银呢?”
李瑾拿出一只小匣:“金票三万两,死契三百份。若成,家眷迁南。”
梅七接过:“属下替他们谢主子。”
梅七接过:“属下替他们谢主子。”
李德:“不必谢。活着回来,再谢。”
梅七起身,退到暗门边。
李德叫住他:“梅七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别让她开口太久。”
梅七:“属下懂。箭先射弟弟。”
李瑾的手指停了停。
李德没看他:“去。”
暗门合上。
密室外,端茶的小厮把托盘放到廊下,弯腰退走。他走得慢,鞋底没声。转过角门后,他把袖里一片碎纸塞进腰带。
碎纸上只有三个字。
青风峡。
半个时辰后,东宫后门开了一次。
幕僚拿到碎纸,先去见太子。
太子还没睡。桌上摆着松石关互市草案,旁边是姜禾白日退回来的账房罚条副本。
幕僚把碎纸呈上:“殿下,丞相府有动静。”
太子看完,指尖压住纸边:“几人?”
“不清。”
“何时?”
“不清。”
“只截到地名?”
“是。眼线说,密室里还有舆图,梅七入府,李瑾也在。”
太子把纸放到灯下,没有烧。
幕僚低声:“殿下,要不要告知镇国郡主?”
太子没答。
告了,姜禾欠东宫一份人情。可她不认空账,今日还说人情会坏。
不告,若姜禾死在路上,边关乱,父皇怒。可丞相府这只手会露出来,东宫能借机打断它。
太子看着那三个字。
青风峡。
幕僚:“殿下?”
太子把纸折好,放进信封。
“备马。明日送城门。”
幕僚:“殿下亲自送?”
太子:“嗯。”
幕僚:“信上怎么写?”
太子拿起笔,停了停,写下第一行。
“青风峡有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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