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羽:“吃过六盆。”
太子:“那孤没带肉,倒是失礼。”
太子:“那孤没带肉,倒是失礼。”
姜禾:“记着。”
太子:“下回补。”
姜禾:“写吗?”
太子笑了一下:“这也写?”
姜羽:“阿姐说,不赊。”
太子从袖里拿出一张小纸,写了“肉六盆”三个字,交给赵铁。
赵铁收下:“东宫欠黑山肉六盆。”
太子:“孤今日来,还有一事。”
姜禾看他。
太子拿出密信,递过去:“路上看。”
姜禾:“现在。”
太子:“也行。”
赵铁先接过,摸封口,验纸边,确认没有药粉,才递给姜禾。
姜禾拆开。
纸上只有一句。
青风峡有伏。
她看完,递给赵铁。
赵铁看完,手按住刀柄:“殿下,消息从哪来?”
太子:“丞相府。”
赵铁:“人数?”
太子:“不清。”
“何时?”
“不清。”
“谁带队?”
“梅七。”
赵铁的脸沉了下去:“京中死士?”
太子:“嗯。”
姜羽抓住姜禾衣角:“阿姐,有坏人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姜羽:“多吗?”
赵铁:“不清。”
姜禾:“多才好。”
太子看她:“郡主不绕路?”
姜禾:“绕路费粮。”
太子:“青风峡地形不好。”
姜禾:“他们选的。”
太子:“你不怕?”
姜禾把信叠好,塞进小包:“怕没肉。”
太子停了停:“死士不是肉。”
姜禾:“有刀,有马,有衣服。”
姜羽补:“还有钱。”
太子看着姐弟俩,没再劝。
他先前也想过,姜禾也许会退。现在看,她不会。她不是莽。她听到有伏,先算损耗,再算收获。死士三百在别人眼里是杀局,在她这里先成了货。
可太子也清楚,青风峡不是宫宴空地。滚石、箭阵、死士,都会先冲姜羽去。
“郡主,孤可派东宫护卫随行。”
姜禾:“不用。”
姜禾:“不用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抢账。”
太子:“他们不抢。”
姜禾:“人多,分肉。”
姜羽点头:“黑山也要分。”
太子退了一步:“那孤派人远跟。若你不要,他们不进峡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远。”
太子:“好。”
赵铁:“殿下,若丞相府知晓东宫递信,恐会反咬。”
太子:“孤既然递了,就不怕他咬。”
姜禾看太子:“今天好。”
太子:“明天呢?”
姜禾:“看肉。”
太子把那张肉六盆欠条又看了一眼:“孤会补。”
车队启程。
禁军在十里亭止步。太子站在亭下,看黑山驮着两个孩子往北走。赏赐车压过官道,车轮声一阵接一阵。
幕僚走到太子身边:“殿下,她真去青风峡?”
太子:“会去。”
“若她出事?”
太子没答。
他也在赌。赌姜禾的力气,赌赵铁的阵,赌丞相府藏不住手。
更要赌姜禾护弟时,还能不能顾全车队。
官道上,赵铁把信收进铁筒,压低声:“大小姐,青风峡若有伏,咱们可在前一晚换路。”
姜禾:“不换。”
“可三百死士,不是流民。”
姜禾:“流民也会杀人。”
“他们会先冲小公子。”
姜禾低头看姜羽。
姜羽也看她:“阿姐,俺也去不怕。”
他嘴上说不怕,小手却攥得紧。姜禾把一块肉干塞给他。
“吃。”
姜羽咬住肉干,没再问。
姜禾看向前路。
青风峡会堵路。前后堵,车队乱。箭会先来,刀后到。弟弟不能暴露,黑山不能离太远,赏赐车不能丢,通商手令不能坏。
要先护弟。
再收菜。
她拍了拍黑山的背:“走青风峡。”
赵铁:“是。”
姜羽含着肉干,含糊问:“阿姐,那里有吃的吗?”
姜禾把密信收进小包,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有人想给禾禾送菜,那就去吃好了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