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上前，拿布裹手，把网拖回车队旁。

许算盘从车缝里探头：“这网算谁的？”

许算盘从车缝里探头：“这网算谁的？”

赵铁：“丞相府。”

周七录：“要不要折旧？”

姜禾回头：“不折。”

许算盘马上记：“不折，全价。”

副头目听见这几句，胸口发堵。

他们来杀人。

这边在收货。

“全部压上！”副头目提刀下崖，“杀车里那个！”

剩下死士不再分散。

前后两端通时冲。山上弩手压车窗，刀手冲盾阵，另有十几人绕向黑山，手里拿火油和绊索。

赵铁刀上都是口子。他数了一眼，对方还剩百多人。

护卫撑不了太久。

大小姐能打，可她只有一个。车队太长，姜羽在中间车，赏赐车也在。对方只要点着一辆，乱就来了。

赵铁喊：“石七，水囊！”

石七把药箱踢开，拖出两个水囊：“没多少！”

姜禾看见火油罐。

那东西能用。

不能让他们点。

她弯腰，抓起地上一具弩弓，反手砸出去。弩弓砸中火油罐，罐口裂开，油洒在死士脚下。

点火的人刚要退，姜禾已到。

小拳头砸在他膝上。

人跪下。

火折子落到油里。

火窜起。

死士们乱了一块。

姜禾抓火人的后领，把他丢出火圈，又一脚踢翻油罐。油往右侧沟里流，火跟着走，把绕后的几人逼出来。

黑山扑过去，一爪按住一个。

姜羽在铁罩里喊：“黑山，别吃坏菜！”

黑山低头闻了一下，嫌弃地甩开。

赵铁：“它还挑。”

石七：“吃过宫里肉，嘴养刁了。”

姜禾没笑。

她看着副头目。

这个人一直让别人冲车。

抓他，局就散。

副头目也看出她要来，转身往山壁退：“拦她！”

六名死士挡上来。

姜禾没用棍。

棍会断。

她低身，撞进第一个人怀里，肩头一顶。那人胸骨陷下，往后砸倒两人。她抓住第二人的刀背，手指一拧，刀断成两截。断刀被她甩出，钉在第三人的肩上。

第四人扑向她腰间小包。

姜禾眼皮一抬。

“抢包？”

那人手还没碰到布面，腕子被捏住。

咔。

咔。

手掌垂下。

姜禾抬脚，把人踢进碎石堆。

副头目看得后背发紧。

包不能抢。

孩子不能碰。

车也碰不了。

那打什么？

他转头想跑。

赵铁看见了：“头目要走！”

姜禾捡起地上的铁链，往前一甩。

铁链缠住副头目腰。

她往后一拉。

副头目整个人从山壁边被拖下来，脸贴着地滑出几丈。他抬刀去砍链子，姜禾已经踩到链上。

“谁家？”

副头目咬牙：“北狄。”

姜禾：“不像。”

“黑风寨。”

“腰牌呢？”

副头目不答。

姜禾蹲下，从他怀里摸出一块山匪腰牌，又摸出几支北狄箭头，再摸出一枚京城银庄的兑牌。

她一样样摆在地上。

“东西挺多。”

赵铁走过来，看见兑牌，脸沉下去：“京城恒通银庄。丞相府外宅常用。”

副头目想吞舌。

姜禾两指捏住他的下巴。

“别吃。”

赵铁马上塞布，绑嘴，反剪双手。

剩下死士看副头目也被拿住，乱得更快。有人要撤，有人还往车边冲。姜禾不追逃远的，只打冲车的。

一刻钟后，峡里只剩喘气声。

能站着的，都是姜禾这边的人。

死士倒了一地。

姜禾从碎石上下来，走回车前。

铁罩里，姜羽小声问：“阿姐，打完了吗？”

姜禾掀开铁罩一角：“还没收完。”

姜羽看见她手上的灰，把糖盒往里缩了缩：“阿姐先洗手。”

姜禾看向赵铁：“水。”

赵铁递水囊。

她洗了手，才接过姜羽递来的半块糖。

梅七和副头目被拖到一处。两人一个腿断，一个腰被链勒伤，都跪不稳。

姜禾蹲在他们面前，奶声奶气道：“跪好，等禾禾收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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