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:“儿臣以为,她会先看车队和弟弟。她没绕,是儿臣算错。”
皇帝把那块小木牌推到他面前:“你算错的,不止这个。”
皇帝把那块小木牌推到他面前:“你算错的,不止这个。”
太子看木牌。
丞相府送菜头目,待验。
太子低头:“儿臣记下。”
皇帝站起身:“传禁军统领,大理寺卿,刑部尚书,都察院左都御史,入宫。”
内侍应声出去。
太子还跪着。
皇帝走到窗边,手背在身后:“李德敢动她,是因朕这几日只查账,没动人。他以为朕还要权衡。”
太子没答。
皇帝:“他忘了。朕给出去的御前行走令,谁抢,谁就是抢朕的门。”
太子:“父皇,丞相府根深。若今夜锁拿,李党会乱。”
皇帝:“乱给朕看。”
太子:“恒通银庄、外宅、丞相府西院,应通查。李瑾也不能放。”
皇帝转身:“你去东宫,别插手拿人。”
太子抬头。
皇帝:“你递信,已沾了一脚。今晚再插手,李党会说你构陷丞相。”
太子明白了。
父皇要亲自办。
不让东宫抢功,也不让东宫背锅。
“儿臣遵旨。”
太子退下时,宫道上已经跑起禁军。
半个时辰后,金吾卫围了丞相府。
李德还在书房。
李瑾站在案前,手里拿着青风峡的旧图。外头脚步起时,他先看父亲。
“来了。”
李德把药碗推开:“梅七败了。”
李瑾:“供词进宫了。”
李德站起,理了理衣袖:“不急。死士口供,可说屈打。箭头、腰牌,也可说栽赃。恒通银庄,人多手杂。”
李瑾看着他:“父亲,姜禾会留活口。”
李德:“活口也会死。”
门外,管家跌进来:“相爷,禁军围府!大理寺也来了!”
李德没动:“圣旨呢?”
管家:“还没宣,先封门。”
李瑾走到窗边,看见院外火把一排排压近。
这不是请。
是锁。
大理寺卿进门时,身后跟着禁军统领。
“李相,陛下口谕,请您入宫。”
李德:“夜深了,明日上朝,本相自会面圣。”
禁军统领把刀鞘往地上一点:“陛下说,今晚。”
李德看他:“本相若病重呢?”
大理寺卿:“太医院院判严平已经在门外。可抬着去。”
李瑾眼皮压了一下。
严平。
姜禾白日还说他手干净。现在皇帝把人带来验病。病真病假,都没路了。
李德看向李瑾:“去拿朝服。”
大理寺卿拦住:“不必。陛下另有旨,封丞相府内外账房、库房、书房、西院、外宅来往名册。府中人等,不得出入。”
大理寺卿拦住:“不必。陛下另有旨,封丞相府内外账房、库房、书房、西院、外宅来往名册。府中人等,不得出入。”
李德终于看他:“抄家?”
大理寺卿没有接这个词。
禁军统领展开黄绢。
“传陛下口谕。丞相李德,涉嫌截杀皇封镇国郡主,夺御前令牌,伪造敌患,乱边关互市,疑通谋逆。即刻锁拿入狱。丞相府封存查办。李瑾、李婉儿并案侯审。”
李婉儿还扣在宫里。
李瑾听到自已名字,手指松开,舆图掉在地上。
李德看着那道口谕,过了片刻:“本相要见陛下。”
禁军统领:“牢里等宣。”
李德:“本相辅政二十年。”
大理寺卿:“青州灾民也饿了二十日。”
李德看向他。
大理寺卿避开半步,没有退。
禁军上前。
李瑾挡了一下:“父亲年迈。”
禁军统领:“李公子,一起。”
两副锁链落下。
丞相府前门被封,后门也被封。西院账房被按住,外宅管事从暗道里拖出。恒通银庄半夜被开库,金票号册一箱箱抬走。
宫里,皇帝坐回御案。
太子已经退到东宫,却没有睡。
幕僚站在旁边:“殿下,丞相府被封了。”
太子看着桌上那张“肉六盆”的欠条。
“她人在路上,账已经回京。”
幕僚:“郡主这一刀,借的是陛下的手。”
太子:“李德递给她的刀。”
幕僚:“那东宫?”
太子把欠条收好:“备肉。六盆不够。”
幕僚一愣:“还送?”
太子:“送。干净的,现宰的,带账。”
天快亮时,金銮殿外百官急召入宫。
李党官员一进宫门,就看见大理寺的人搬着证物往文华殿去。北狄箭头,山匪腰牌,死契,兑牌,还有一张写歪的木牌。
有人看清字,脚下差点拌住。
丞相府送菜头目,待验。
早朝未开,风向已经换了。
皇帝坐在御座上,青风峡供词摆在案前。
百官跪下。
皇帝没让平身。
他把那封哭诉奏折拿起来,声音压得低。
“镇国郡主三岁半,奉旨离京。有人在青风峡设三百死士,砸车,放箭,放火,夺朕亲赐令牌。诸卿说说,这算劫道,还是谋反?”
殿里无人敢答。
皇帝把奏折拍在御案上。
“传旨,锁丞相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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