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城修路。
父皇这是把姜禾的赔银先落了一笔。
父皇这是把姜禾的赔银先落了一笔。
果然,皇帝又道:“另拨镇国郡主受惊赔银。”
学士笔停住:“陛下,数额?”
皇帝:“五万两。”
有官员吸了口气。
皇帝看过去:“多?”
那官员忙道:“不多。郡主年幼,受此大惊,理当抚恤。”
皇帝:“黑山中箭,肉盆受惊,也算。”
学士笔又停住。
太子低咳一声:“父皇,肉盆也入旨?”
皇帝:“不入旨,另从内库走。”
太子:“是。”
皇帝:“东宫欠她肉六盆?”
太子:“儿臣已备好。”
皇帝:“加六盆。朕的。”
太子:“儿臣记下。”
殿上不少官员没忍住抬了一点头。
皇帝扫过去。
众人又贴回地上。
大理寺卿问:“陛下,李党牵连官员,如何处置?”
皇帝:“按账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太子心里有数了。
姜禾那套账,父皇学得很快。
谁拿了银,退银。
谁改了账,问罪。
谁递了刀,入狱。
谁替北狄开门,斩。
殿外又有人来报:“陛下,恒通银庄掌柜招了,三年内替丞相府过暗账三百一十七万两。账册已封。”
皇帝:“三百一十七万两。”
他看向户部众官:“你们户部一年到头哭穷,哭给朕听。原来银子都在李德地窖里。”
户部众人齐声:“臣等有罪。”
皇帝:“有罪就查。查不出来,一起赔。”
这句话比廷杖还管用。
户部几名官员当场报出三个名字。
“陛下,转运副使王宽也经手。”
“青州粮道许明收过恒通银票。”
“礼部主事沈放替李府外宅买过庄子。”
名字越滚越多。
李党散得很快。
有人递名单。
有人交账本。
有人把昨夜才烧了一半的信灰都送进宫,说还能拼。
皇帝看完一摞,又一摞。
到午后,牵连官员已过三十。
大理寺牢房塞不下,刑部开了旧狱。
大理寺牢房塞不下,刑部开了旧狱。
丞相府门前,百姓围了三层。
抬银箱的人从正门出,箱子一只接一只。
有人低声数。
“这得多少?”
“俺也去听说三百万两。”
“青州粥棚没米,他家地窖有银。”
“那小郡主呢?”
“回边关了。”
“她不来看看?”
“看啥?人家还要开互市。”
通一时辰,官道边。
姜禾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兔腿。
赵铁拆开京里送来的加急回信,看得眉头一跳。
姜羽蹲在旁边,拿小木棍戳火边的灰:“赵叔,皇帝赔吗?”
赵铁:“赔。五万两受惊银,十万两修路银,黑山肉十二盆,宫里出。”
姜羽眼睛亮了:“十二盆?”
黑山抬头。
姜禾把兔腿翻了一下:“熟了吗?”
石七闻了闻:“差不多。”
赵铁继续道:“丞相府被封,李德下狱,李瑾下狱,李婉儿并案。搜出银两三百多万,还有北狄密信。”
姜羽问:“大账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许算盘在一边飞快记:“大账入册,待收。”
周七录补了一句:“郡主,京里还说,丞相府送菜头目的木牌,百官都看见了。”
姜羽:“他们夸了吗?”
赵铁:“没敢。”
姜禾把兔腿递给姜羽,又撕下一块丢给黑山。
京城倒了一个丞相。
青州有粮了。
禾城修路银也有了。
她算完,发现没亏。
手还有点疼。
兔子不能烤老。
她低头咬了一口,烫得吹了吹。
赵铁等她说话。
石七也等。
许算盘笔都悬着。
姜禾嚼完,把肉往姜羽手里推了推。
“肉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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