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：“不重。”

姜羽爬到车门边，张手：“爹，俺也去。”

姜羽爬到车门边，张手：“爹，俺也去。”

姜啸一手抱姜禾，一手又把姜羽捞出来。

两个孩子都在怀里，他才转身。

城门前，虎啸营齐齐跪下。

“迎镇国郡主归城！”

百姓也跟着跪。

“迎大小姐归城！”

姜羽被声音吓了一下，抱紧姜啸脖子。

姜禾拍了拍他：“没坏人。”

姜羽小声：“俺去也不怕。”

他说完，鼻子先红了。

姜啸低头看他：“小苗，青风峡时怕了？”

姜羽摇头。

姜禾：“怕了。”

姜羽低头：“阿姐。”

姜禾：“说。”

姜羽嘴巴抿住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铁罩里黑。俺去也听见箭，听见刀，听见黑山叫。俺去也想出来，又不敢。阿姐说吃完肉饼回来，肉饼吃完了，阿姐还没回来。”

姜啸手臂收紧。

姜羽忍了两日。

路上不哭。

见到城门不哭。

被姜啸抱住，话一出口，眼泪就掉。

“阿姐，里面太黑了。”

姜禾看着他。

她记得铁罩有孔，能通气，能挡箭。

可没放灯。

没放软垫。

肉饼也少。

她当时只算活命。

没算黑。

姜羽把脸埋在她肩上：“俺去也不是要拖你。俺去也就是怕你不回来。”

姜禾抬起左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回了。”

姜羽哭得没声，手却抓得紧。

姜啸没骂人。

也没问更多。

他抱着两个孩子往城里走。

赵铁跟在后头，低声吩咐：“车队入库，兵器入军械棚，东宫账房先安置。黑山肉十二盆，先上六盆。”

黑山听见“肉”，跟着进城。

许算盘看着城门、人群、军旗，抱着算盘发愣。

周七录推他：“走。”

许算盘：“这禾城，跟京城说的不一样。”

周七录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许算盘：“京城说是流民窝。”

周七录看着排队登记的工队，又看粮车入仓：“这窝有账。”

进了将军府，姜啸把两个孩子放在榻上。

石七端药来：“将军，大小姐手要换药。”

姜啸接过药盒：“我来。”

姜禾：“你重。”

姜禾：“你重。”

姜啸手停住。

赵铁在门口咳了一下：“将军，让石七来吧。”

姜啸把药盒还回去。

石七拆药布。

姜啸看见手背擦伤，脸沉了半截。

姜禾马上道：“赔了。”

姜啸：“赔手吗？”

姜禾：“赔银。”

姜啸：“银能长手？”

姜禾想了想：“能买肉。”

姜羽还抽着鼻子，听见肉，抬头：“爹，阿姐打完才吃。”

姜啸看姜禾。

姜禾看桌上。

桌上没有肉。

这个府不合格。

姜啸转头：“上肉。”

门外亲兵应声。

姜羽抱着姜禾不松：“阿姐，下回那个铁罩，能不能亮一点？”

姜禾：“能。”

姜羽：“有灯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有肉饼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有糖盒放的地方？”

“有。”

姜啸听着，喉咙压了压：“还要什么？”

姜羽看姜禾：“能听见阿姐说话。”

姜禾低头想。

空间不能放活人。

但空间里有末世留下的东西。

折叠防护屋，手摇灯，小窗，软垫，通话铜管，都能拿出来。

以后车厢里固定一间。

遇伏扣上。

不黑，不闷，有吃的。

她算了一遍，点头。

姜羽问：“真的？”

姜禾把半块糖递给他：“真的。”

姜啸看着她：“你又在算什么？”

姜禾：“小屋。”

姜啸：“给谁？”

姜禾：“弟弟。”

姜羽抓住糖，眼里还湿着，声音小了些。

“阿姐，要亮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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