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:“嗯。”
姜啸:“军属呢?”
许算盘看姜禾。
姜禾:“半价。”
姜羽:“爹也半价吗?”
姜禾:“爹收全价。”
姜啸:“为何?”
姜禾:“将军,不穷。”
赵铁咳了一声:“大小姐,爹和将军,算一个人。”
姜禾:“泡爹不收,泡将军收。”
姜啸半天没接上话。
苏白低头验第二筒水,肩膀动了一下。
姜啸看他:“你又笑?”
苏白:“水热,熏的。”
姜禾指着坑:“怎么引?”
吴老三赶紧蹲下画:“这里建源头井,石墙围住。水从暗沟走,分三路。一路贵宾池,一路平民池,一路军人池。脏水往下游走,不能回源头。”
苏白:“再加药池。不是人人都能泡原水。旧伤、寒腿、箭伤后养,药不一样。”
姜禾:“药钱谁出?”
苏白:“军中旧伤,军账出。商贾想泡药池,另收。”
许算盘拨珠更快:“药池一晚十五两。”
许算盘拨珠更快:“药池一晚十五两。”
周七录:“贵宾池十两,药池十五两,若有苏药师诊脉,加二两。”
苏白:“我没答应坐堂。”
姜禾:“给肉。”
苏白:“我不缺肉。”
姜禾:“给药田。”
苏白手停住。
姜禾继续:“外城北边,给你一块。种药。汤屋用你的药,按斤结。”
苏白把药箱扣好:“一天坐两个时辰。多了不看。”
姜禾:“三个。”
“两个。”
“两个半。”
苏白看她。
姜禾也看他。
姜羽小声:“半个怎么坐?”
赵铁:“小公子,是时辰,不是人。”
姜羽:“哦。”
苏白:“两个半可以。诊金另算,药材另算,药池方子不外传。”
姜禾:“写。”
许算盘立刻铺纸。
苏白看姜禾。三岁娃娃坐在坑边,手还包着,开口就是分水、分池、分账。苏白来之前听过她一人打三百死士。那是刀口上的事。现在看她改图,比打人还稳。她不问虚名,只问能不能用、能不能收、能不能养兵。
这种人,不好糊弄。
也不能糊弄。
苏白在纸上按手印:“源头要先守。谁敢下毒,整座汤屋都废。”
姜禾:“守。”
姜啸:“虎啸营派一队。”
赵铁:“再加黑山。”
姜羽:“黑山守源头,会不会偷泡?”
黑山站在坑边,低头看水。
苏白:“它若下去,池壁要重修。”
姜禾:“给它挖小池。”
吴老三苦着脸:“大小姐,真给熊挖?”
姜羽举手:“俺去也出糖。”
许算盘:“糖不够。”
姜禾:“从黑山肉账扣。”
黑山抬头。
姜羽马上抱住姜禾胳膊:“阿姐,它听见了。”
姜禾:“那不扣。”
黑山又低头。
赵铁记了一笔:“黑山小池,待议。”
工人跑来:“大小姐,城门口有信!京城来的,江南来的,都写要订汤池!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