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算盘:“换水费谁出?”
苏白:“泡的人出。”
苏白:“泡的人出。”
姜禾:“写。”
苏白看她手:“你还没泡。”
姜禾:“没空。”
姜羽:“阿姐,你手好了。”
苏白:“好了也不能累。”
姜禾:“银没累。”
苏白:“人会累。”
姜禾喝完肉汤,把空碗递给姜羽:“你泡。”
姜羽眼睛亮:“亮亮的小池?”
“嗯。”
姜啸走过来:“我带他去。”
姜羽伸手:“阿姐不去?”
姜禾看账台前的队:“等。”
姜羽想了想,把糖盒放到她旁边:“那俺去也泡完回来。”
姜啸抱起姜羽,往私汤走。
私汤在源头旁边,只有姜家用。吴老三按姜禾的要求让了小屋,里面有灯,有软垫,有放糖盒的格子,还有一根能通到外间的铜管。
姜羽进去摸了一圈:“爹,这里不黑。”
姜啸:“以后遇事,就待这里。”
姜羽低头:“俺去也会待好。”
姜啸没再说。
外头账声没停。
午后,第一批平民池出来,个个捧着干巾不肯还。
守门军汉敲木牌:“干巾要还,带走扣押金。”
一个老汉摸着膝盖:“俺也去腿热乎了。”
旁边妇人道:“十文值。下回带我娘来。”
商人那边更热闹。
“十两一晚贵?”
“贵啥?京城酒楼一顿也这个价。”
“药池十五两,我泡完肩膀松了。”
“俺也去订下月。”
“下月没号了。”
“那下下月。”
许算盘听得耳朵发热:“周兄,号排到两个月后了。”
周七录:“加价?”
姜禾:“不加。”
许算盘不解:“人多了,为何不加?”
姜禾:“先养熟。”
周七录点头:“等商队形成固定路,再开年牌、月牌、药池牌。”
许算盘看着姜禾。她不是不贪。她要长账。现在割太狠,人会散。养到离不开,银子才稳。
三岁半。
三岁半。
许算盘低头写:“郡主,俺也去学到了。”
姜禾:“收学费。”
许算盘手一抖:“这也收?”
姜羽泡完回来,脸热热的,抱着糖盒:“阿姐,小屋好。水也好。俺去也不怕。”
姜禾看他:“嗯。”
姜啸跟在后头,手里拿着一张票。
许算盘问:“将军也泡了?”
姜啸把票拍在账台上:“我付了。”
姜禾看票:“爹?”
姜啸:“泡爹,不收。泡将军,收。你定的。”
姜禾把银票推回去:“爹先。”
姜啸没拿。
姜羽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,小声说:“那泡一半爹,一半将军?”
赵铁低头咳。
苏白也转头。
姜禾想了想,撕开票根:“半价。”
姜啸把半张票收起来:“行。”
黄昏前,贵宾池那边忽然传来碗碎声。
守门军汉喊:“谁乱跑?”
紧跟着,一个女客从廊后冲出,发髻散了,外衣湿透,肩上有血。她身后两名黑衣人翻过院墙,短刀贴着袖口。
“抓住她!”
女客撞开屏风,跌进源头私汤外的小门。
姜羽刚把糖盒盖上,吓得往姜禾身后躲。
姜禾抬头。
黑衣人也看见了她。
其中一人压低刀:“小孩,滚开。”
姜禾放下肉干:“赔门。”
黑衣人没听,抬刀就刺。
姜禾抬脚踢起脚边木盆。木盆砸中他手腕,刀落地。她抓住盆沿,往前一扣。人头被扣住,整个人撞上墙。
第二人转身想跑。
黑山从廊下探头,一爪把人按在地上。
女客撑着池沿,水顺着衣角往下滴。她看见姜禾,嘴唇动了动。
姜禾走到她面前:“谁追你?”
女客伸手抓住她的小包带,指尖全是血。
“救我,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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