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,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女客倒进池边。
姜禾抓住她后领,没让人滑进水里。
姜羽抱着糖盒,站在小屋门口:“阿姐,她漏血。”
姜禾:“石七,苏白。”
赵铁已经带人冲进来:“封门!贵宾池、平民池、军人池,全查票。谁无票,捆。”
许算盘抱着账册跑来:“郡主,客人还在泡!”
姜禾:“先赔。”
许算盘:“赔谁?”
姜禾指地上碎门、碎盆、血迹:“追杀的人。”
周七录跟上来:“两个黑衣人?”
赵铁:“活的。”
黑山爪下那人还在挣。黑山低头一看,爪子压低。
那人不动了。
姜羽小声:“黑山,他不是肉。”
黑山甩尾。
苏白提着药箱进门,看见池边女客,先皱眉。
“别泡水。抬到干榻。”
姜禾把人提起来。
苏白眼皮跳了一下:“轻点,她肋骨伤了。”
姜禾换了手,抓腰带,把人放到榻上。
苏白:“也别抓腰带,伤在腹侧。”
姜禾看他。
苏白忍住话:“算了,活着就行。”
石七剪开女客外衣,露出肩背伤口。刀口不深,但血色发暗。
苏白取针,拨开眼皮,又看舌苔:“慢性毒。不是今日才下。”
赵铁:“能活吗?”
苏白:“能不能活,看她挨了多久。外伤好治,毒麻烦。”
姜禾:“要什么?”
苏白:“安静,热水,干净布,银针,解毒丸。还有,别让人吵。”
姜羽捂住嘴。
姜禾:“你不吵。”
姜羽松开一点:“俺也去小声。”
苏白从女客腕上取下一条细绳,闻了闻:“她一路被追,毒发过两次。追她的人不想她到禾城。”
赵铁问被按住的黑衣人:“谁派的?”
那人咬牙。
石七拿出小罐。
黑衣人一看小罐,脸皮抽了下。
赵铁看他:“听过?”
黑衣人别开头。
姜羽看罐:“坏人都怕这个。”
许算盘压低声:“这是青风峡通款。”
周七录:“可入审讯耗材账。”
周七录:“可入审讯耗材账。”
姜禾:“灌。”
石七拔布,捏鼻,动作熟。
黑衣人被辣椒水呛得在地上蹬腿。黑山嫌他乱,爪子又压了压。
赵铁问:“谁派的?”
黑衣人咳得说不成句。
石七举罐。
“别灌!是……是秦王府的人!”
赵铁眉头一压:“秦王?”
周七录翻册:“皇室景字辈,秦王萧景礼,陛下第五子。封地在淮南。”
许算盘小声:“这账比温泉大。”
姜禾看女客:“她谁?”
黑衣人闭嘴。
石七又举罐。
“我真不清楚!只说抓回去,抓不回就杀。她从江南商队里逃出来,身上有信物。”
赵铁搜他身,摸出一块铜牌,背面刻着“秦”字。
“不像山匪。”
姜禾:“写。”
许算盘苦着脸:“郡主,今日开业账还没结,追杀账也要写?”
姜禾:“都写。”
周七录已经铺纸:“浴场开业首日,贵宾池私闯刺客两名,损门一扇,木盆一只,屏风半扇,吓到小公子,惊扰黑山,追杀未知女客。”
姜羽举手:“糖盒也吓到了。”
周七录补上:“糖盒受惊。”
苏白在榻边扎针:“这句你们真要一直写?”
姜禾:“好用。”
苏白没再问。
女客指尖动了动,眉间压出浅痕。苏白按住她肩:“别动。”
姜禾站在榻边,看她的衣料。料子好,针脚密,袖口内侧缝了暗袋。鞋底不是商队常走的厚底,是宫里常用的软底改过。她身上没银票,没路引,只有一枚腰间玉佩被血糊住一半。
姜禾伸手拿起玉佩。
苏白看了一眼,手停住。
赵铁也看过去:“凤纹?”
周七录凑近:“皇室女眷专用。普通贵族不敢用。”
许算盘后退半步:“郡主,要不要把门再关严?”
赵铁:“已经封了。”
姜啸从外头进来:“怎么回事?”
姜羽跑过去抱住他腿:“爹,有坏人追姐姐,闯阿姐池,还骂小孩。”
姜啸看地上黑衣人。
黑衣人被黑山压着,只剩半口气。
姜啸:“骂谁?”
赵铁:“骂大小姐滚开。”
姜啸走过去,一脚踩住黑衣人手背。
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