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惨叫。
黑衣人惨叫。
姜禾:“还没问完。”
姜啸收脚:“那先留。”
黑衣人趴在地上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来前说禾城只是边关小城。秦王府给的钱不低,抓个伤女人,不算难。谁也没说私汤里坐着镇国郡主,门口还有熊,将军还会踩手。
这活不该接。
苏白给女客喂药:“毒叫三月寒。每日一点,三月后手脚先麻,再伤脏腑。她身上已有两月多。”
姜啸:“谁会给皇室女眷下这种毒?”
赵铁:“宫里,王府,后宅,都有路。”
许算盘抱紧账册:“郡主,今日是不是不适合营业了?”
姜禾:“适合。”
众人看她。
姜禾:“越乱,越要收。”
周七录先反应过来:“对。浴场若关门,外头会传出大事。照常营业,只说有客滑倒。刺客从后门押走。”
赵铁:“贵宾区要加护卫。”
姜啸:“虎啸营调两队。”
姜禾:“收费。”
姜啸:“护卫也收费?”
姜禾:“给客人。”
许算盘眼睛亮了:“贵宾安保费。每院一两。”
周七录:“写成护院费,客人容易接受。”
姜羽:“平民池也要吗?”
姜禾:“不要。”
姜啸看着她:“你还真开。”
姜禾:“不开亏。”
姜啸想说人命更要紧,可榻上人已经救下,刺客也拿了,门外还有几百客人。关门会乱,乱了更难查。
这孩子先算路。
算完才动。
姜啸把话咽回去:“听她的。”
苏白取出第二枚针:“她要醒一下。问快点。”
女客睫毛动了动,醒得很费劲。她看见姜禾,指尖抓住榻沿。
姜禾:“你谁?”
女客嗓子哑:“水……”
姜羽递过去一小杯:“不毒。”
苏白拦住:“先润唇,别灌。”
女客喝了半口,眼皮又要合。
姜禾:“秦王追你?”
女客点了一下,又摇头。
赵铁:“是,还是不是?”
女客艰难开口:“秦王府……只是手。”
姜啸:“后面是谁?”
女客看向姜禾手里的凤纹玉佩,嘴唇发白。
“京里……不能信。”
赵铁:“皇帝也不能信?”
赵铁:“皇帝也不能信?”
女客不答。
苏白看她脉:“再问一句。多了晕。”
姜禾把玉佩放到她眼前:“这个,谁的?”
女客盯着玉佩,手指发抖。她想拿,却没力气。
“母妃的。”
屋里安了片刻。
周七录低声:“母妃?那她是公主,或王女。”
姜啸问:“你叫什么?”
女客看向姜禾。
她的防备还在。她要找能护命的人,不是找会审她的人。眼前小团子年纪小,可这屋里所有人都等她发话。那个将军也等。
女客用尽力气,吐出几个字。
“萧明鸾。”
赵铁翻册的手停住:“明字辈?”
周七录脸都白了:“皇孙辈。”
姜啸:“哪一房?”
苏白按住女客腕脉:“她撑不住了。”
姜禾把凤纹玉佩塞进小包。
女客看见她收玉,眼底松了半分。
姜禾:“救你,收费。”
女客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姜羽凑近:“你没钱吗?”
女客闭了闭眼。
姜羽为难地看姜禾:“阿姐,她好穷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先欠。”
姜啸:“你还敢赊?”
姜禾:“活账。”
赵铁懂了:“人活着,账才大。”
许算盘已经开始写:“萧明鸾,身份待验,救命账一笔,药费一笔,坏门赔付另计。”
苏白:“药费很贵。”
姜禾:“记她。”
女客手指轻轻抓住姜禾衣角,声音低得要贴近才听清。
“别送京……他们要杀我。”
姜禾低头看她。
京城有皇帝,有太子,有秦王府,有还没清完的李党。这个人带着凤纹玉,被秦王府的人追到禾城。她说京里不能信。
这不是小账。
可送上门的账,不能丢。
姜禾把小包按紧,奶声奶气开口。
“先藏,后收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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