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:“每年七月半,城南纸铺,买三刀黄纸。她会留信。”
姜禾:“今年呢?”
萧婉:“我收到信,才回京。信里说李德要倒,皇帝开始查青州账。她让我带旧账入京。”
姜啸:“结果你被追。”
萧婉:“我刚到京外,客栈被烧。随行两人死了。账册被我藏进车轴。后来车也丢了。”
赵铁:“车在哪?”
“秦王府外庄。”
姜啸:“又绕回秦王府。”
萧婉:“那庄子名义上是秦王府,实则由李德外宅管事打理。追我的人从那里出来。”
姜禾低头算。
京城远。她刚回来。互市要开。外城汤屋刚挖出热泉。弟弟小屋没让完。她不想跑。
但长公主值钱。
账册更值钱。
能把李德剩下的根挖出来,皇帝会赔。
太子也会送肉。
姜禾问:“账册,能拿?”
萧婉:“能。车轴里那半本,是明账。还有一本暗账,在我身上。”
众人看她。
苏白:“你身上我查过,没有。”
萧婉看向自已的发髻:“木簪。”
石七取下木簪。
外面只是旧木,簪头能拧。
赵铁拧了两下,里头抽出一卷薄纸。
字密密排着。
字密密排着。
许算盘从门外探头:“俺也去能看吗?”
姜啸:“你什么时侯来的?”
许算盘抱着算盘:“听见账册。”
姜禾:“看。”
许算盘接过薄纸,只看几行,手指停住:“郡主,这不是普通账。北狄羊皮、盐引、铁料、军粮折价,全有。还有人名暗号。”
周七录也凑来:“这账若是真的,李德不是一府贪银,是养了一条暗道。”
姜羽:“暗道能收费吗?”
姜禾:“能。”
姜啸:“先别收费。先救人。”
苏白把薄纸封回:“她不能再说。毒压不住了。”
萧婉抓住姜禾袖口:“别送京。先别。京里有内鬼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萧婉:“我若死,账给皇帝。玉佩也给。”
姜禾:“不死。”
萧婉眼皮压下去:“为何?”
姜禾看着她:“死了,少收一笔。”
姜羽点头:“活账大。”
苏白提起药箱:“把人抬去药房。我要解毒。三月寒麻烦,药材不全,要用你小包里的旧药。”
姜啸看向姜禾。
姜禾拍小包:“有。”
苏白:“有也不够。还差一味。”
姜禾:“啥?”
苏白:“暖血的药。越快越好。”
姜啸:“军中药库有。”
苏白摇头:“不够。她毒在脉里,普通药慢。我要你从前拿过的那种救命针,还有干净盐糖水,退热片,消炎药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有。”
苏白:“那就救。三天。三天里,谁来要人,都不能放。”
姜啸:“谁敢要,我砍谁。”
姜禾:“砍门赔。”
姜啸:“我赔。”
姜羽小声:“爹很穷。”
姜啸看他:“谁说的?”
姜羽指姜禾:“阿姐说,爹的银,都在军粮里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姜啸没法反驳。
萧婉被抬走前,又醒了一下。
她看着姜禾的小包:“郡主,别信秦王府。”
姜禾:“信肉。”
萧婉:“秦王府送的肉,也别吃。”
姜羽把糖盒抱紧:“那他们送糖呢?”
姜禾:“验。”
萧婉的手垂下去。
苏白把针包一卷:“走。先解毒。”
姜禾跳下榻,抱紧小包。
“救活她,账才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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