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活她,账才全。”
药房门关上。
苏白把萧婉放到窄榻上,袖子挽起:“石七,热水。赵铁,守门。姜将军,别站在药柜前,挡光。”
姜啸退开半步:“俺也去能让什么?”
苏白:“别问。”
姜羽抱着糖盒站门边:“俺也去呢?”
苏白:“坐着,别碰药。”
姜禾把小包放上桌,一样样往外拿。
针剂,纱布,盐糖包,退热药,消炎药,止疼片,干净小瓶,酒精棉。
苏白看得眼皮跳:“你这包,真能装。”
姜禾:“能。”
许算盘在门外小声:“要记耗材吗?”
姜禾:“记。”
周七录:“救命耗材,贵价?”
姜禾:“很贵。”
萧婉半醒着,听见“贵”,睫毛动了动。
姜羽凑过去:“你别怕,阿姐收费不乱收。”
萧婉喉咙发哑:“多贵?”
姜禾:“看你活多好。”
苏白:“别逗她。先含这个。”
他把药片碾碎,兑水,润进萧婉嘴里。
萧婉咽得慢。
苏白把银针排开:“三月寒不是一口毒。下毒的人懂药。每天一点,让人以为只是l虚。两月后再动手,外人只会说病死。”
赵铁在门外:“谁有本事每天下?”
萧婉:“我身边的嬷嬷。”
姜啸:“人呢?”
萧婉:“死了。她被灭口前,给我留了半张药方。我才查到毒。”
姜禾:“你身边人,不干净。”
萧婉:“二十年,换了太多人。”
姜禾看她。
这个女人要回京认亲,身边却没一个能信的人。难怪会带着证据跑到禾城。
禾城有她,有爹,有黑山。
黑山不会收买。
就是吃得多。
姜禾:“以后用人,先验。”
萧婉:“怎么验?”
姜禾:“钱,粮,弟弟。”
姜羽:“动俺也去,就坏人。”
苏白下针:“小公子这条最灵。”
萧婉闭着眼,没再说。
第一日,毒往外逼。
第一日,毒往外逼。
萧婉吐了三次,手脚冷得发硬。
姜啸在门外来回走。
姜禾坐在小凳上,看苏白换药。
姜羽坐她旁边,困了也不走。
苏白端出黑水:“别看了,去睡。”
姜羽:“俺也去守账。”
姜禾:“睡。”
姜羽:“阿姐不睡。”
姜禾:“我大。”
姜羽看她三头身的小身板,没敢说。
赵铁把他抱走:“小公子,黑山肉盆要你看着。”
姜羽马上清醒:“它又多吃了?”
赵铁:“吃了七盆。”
姜羽:“不是十二盆吗?”
赵铁:“还剩五盆。”
姜羽抱着糖盒走得很快:“俺也去去记。”
药房里少了一个小脑袋,安静不少。
萧婉半夜醒来,开口第一句:“水。”
姜禾递杯。
苏白拦一下:“小口。”
萧婉喝完,看姜禾:“你不睡?”
姜禾:“看药。”
“怕我死?”
“怕亏。”
萧婉看她半晌:“你和传闻不一样。”
姜禾:“传闻收钱吗?”
“收。”
“那假的。”
萧婉笑了一下,牵到毒,咳了半天。
苏白把针压住:“别笑。笑也费药。”
萧婉停住。
第二日,热退了一半。
苏白把姜禾拿出的药又分成三份:“这药我没见过,不能多用。用多了伤胃。”
姜禾:“你会。”
苏白:“我会也不是神医。别把人全塞给我。”
姜禾:“收钱。”
苏白:“那另说。”
姜啸在门外问:“醒了吗?”
苏白:“醒了也不许进。你身上甲冷。”